已经失去了母爱,你想……让她连父爱也没有吗?她是那么喜欢,她的父亲……”
“那我呢,姐姐?”凉君跪在了凌川唯的面前,声音夹杂着哽咽,“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够了别说了!快救姐姐!你想让她死掉吗!]
“闭嘴啊!”凉君抓着自己的鬓发大吼着,完全陷入了狂躁。
就是现在!凌川凉也感觉到凉君的精神濒临崩溃,他的面前出现了虚幻得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形象,那是揪着头发大哭的自己。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凌川凉也上前轻轻搂住了这个给他添了不少麻烦的自己,许下承诺,“我会等妈妈醒过来的,不论多久我都会等,我也绝对不会让艾斯寇德好过。”他自言自语道,“但为了小爱,就让他暂时再活几年吧。”
凉君在凌川凉也的怀中消失了,化作了无数映着画面的碎片,都是有关凌川奈奈子一颦一笑的记忆。
凌川凉也望着飘飞的画面,心里想着:还说我是个脆弱的胆小鬼,明明你更脆弱啊。
精神世界的交汇看似时间很长,其实也不过是短短的几息时间。
“凉也,你杀了我吧。”凌川凉也回归身体的时候,便听到艾斯寇德这么对自己说道。
他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拉住凌川唯的手专心使用治愈个性。
凌川唯的手因失血而开始变得冰冷,那张脸也变得愈发苍白虚弱,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却仍旧温柔地望着凌川凉也,那里没有对他的埋怨,有的只是无尽的包容。
她的眸色继承自父亲,可眼睛的形状与母亲是一模一样的。
凌川凉也望着她,心里很是苦涩。
——还能被姐姐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真是太好了。
凌川唯身上的血洞基本愈合,就在这时,凌川凉也感觉身后有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他的治愈个性消失了。
“……谢谢。”凌川凉也低声道。
在他抢夺身体时太宰治便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了,明明他们两个人水火不容,却还是给了他治疗姐姐的机会。
他想起了刚才凌川唯的话,这就是人的两面性……吗?
两个人的特异反应已经产生,周围的所有人失去个性,太宰治松开了按着他后颈的手没说话。
凌川凉也感受着体内再次翻涌的剧痛,那种仿佛内脏都化成了血水般的熟悉痛感,喉咙里有铁锈似的腥味上涌,他的唇角不受控地溢出血液。
“凉也?你怎么了?”凌川唯抱住了倒下的凌川凉也,焦急地问着。
她怀里的人像是个放血的机器,不停地往外吐着血,甚至皮肤也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沾湿了她的手掌,染成血红一片,她见状急得快哭了。
艾斯寇德霍地站起来,抢过凌川唯怀里的人就往警察那边跑,希望能借辆车去医院。
在昏迷前,凌川凉也昏昏沉沉地想着。这样的苦为什么又是他来承受,真应该让凉君那个混蛋知道这是这么滋味,可惜对方已经永远的消失了。
*
与净化使的战斗,不像欧尔麦特对战AFO那样山崩地裂,却揭露出了英雄家庭的秘闻。
当时参与战斗的英雄们都不愿细提,但记者们掘地三尺硬是找到了当初的蛛丝马迹,甚至还挖出了当年凌川宅大火的新闻。再加上当初大家都去捞太宰治时,直升机上的记者和摄影见战斗平息便放梯子爬了下来,虽然距离太远收音不好,但还是能隐约听清部分对话。
第二天一早,“个性婚姻”这个古早的词语再次登上热门搜索的词条。
[啧,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了,艾斯寇德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净化使会变成这样,完全是个性婚姻的错吧?]
[其实个性婚姻也还好啦,主要是艾斯寇德的态度吧?据说他的妻子忍受不了他自杀了。]
[真是太可怜了。]
[偷偷说,有颜值加成的凌川君真的好让我心疼。]
[虽然杀了那么多人,但也是情有可原吧?而且杀的都是敌人啊……]
[你们都被洗脑了吗?敌人就是敌人,就算再可怜也是敌人啊!]
[就算之前死的都是敌人,你们别忘了这次士杰高中还死了三名学生呢!难道要对他们的家人说这个敌人太可怜了我们放过他吧?]
[就算是英雄也不能决定敌人的生死,你们的法律是学到脚趾里了吗?]
凌川凉也内出血严重,就地在横滨的医院进行急救,直至天光破晓才出了急救室进入重症监护室。
又是一天过去,凌川凉也刚脱离危险期就被押送进了监狱,其名为——
塔尔塔洛斯。
敌人犯罪者特殊收监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