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她抖啊抖,半天才勉强把带子从腰间解下来。
“我来。”
顾涵江见她小脸儿煞白,明显脱力了,忙接过带子,帮她把上面打着的结一一解开。
谢苗没拒绝,只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上渗血的伤口。
顾涵江很快将带子全部解好,系回背筐上。谢苗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拿过自己的背筐直接背在背上,“反正你也知道回家的路,姐姐我就不等你了。”
没想到谢苗把他救上来,居然只和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要走人,顾涵江一愣,“谢苗。”
谢苗头也不回,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忍不住跟上前几步,又喊了声谢苗。
这回,前方那个背影纤细的小姑娘总算回了头。
“别喊我,我不认识你!”她凶巴巴地瞪他。
顾涵江脚步顿住,果然没有再出声。
他抿唇静静立在雨中,望了她远去的背影良久,直到再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秋雨依旧在下,落在人身上冷飕飕的。
顾涵江却仿佛对这种冰冷和身上的狼狈早习以为常,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将背筐整理好,准备再摘点山核桃,装满一背筐再回去。
就在这时,少年余光瞥过之前谢苗用来拉他的树枝,蓦地全身一僵。
被胡乱丢弃在地的树枝上残留着一抹血色,即便已经被雨水冲淡,依旧刺目非常。
她,受伤了!
顾涵江再顾不得其他,背起背筐就朝山下追去。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生产力低下,因为政治原因,人民也都以朴素为美。除了最基本的雪花膏和粉,根本没什么化妆品。
谢苗万万没想到,条件都简陋成这样了,自己之前还能把自己化成个鬼。
别人舍不得用的香粉,她厚厚搽了满脸,看着跟僵尸似的,指头一捻还掉渣。
全脸上下,就只有眼睛和嘴唇还是原样,可叫脸上的粉一衬,也显得有些吓人。
谢苗叫自己吓了一跳,麻溜儿滚去洗了脸,心里的MMP简直要刷屏。
话说,她当时把自己化成这个鬼样子,是因为什么来着?
因为她比男主小两岁,今年才只有十五。她怕男主只把她当小妹妹看待,特地磨着奶奶给自己买了盒粉,想要往成熟里打扮。
嗯,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