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江会主动找她说话,原本只打算和他当陌生人,见了面相互不搭理就行了。
此刻顾涵江这么问,她不得不为自己解释一句:“不好意思,建华忘带作业本回去取了,我们在这儿等会儿他。”
言下之意,我没等你,你可以圆润地离开了。
顾涵江闻言,黑沉沉的眸子里反倒更添了几分探究。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写着不信。
吴淑琴更是嗤笑出声,“你片谁呢?昨天谢建华走晚了,你们咋没等他?想等涵江哥就直说,找那么多理由干啥?你以前死皮赖脸那股劲儿哪去了?”
“我姐愿意等谁关你屁事?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比较沉不住气的谢建中听不下去了,谢建军也站到了谢苗前面,隐隐将她护在身后。
闻谢苗言,眼神本来已经冷了下来。见两个弟弟这维护的举动,她突然又心情好了不少,笑着问对面二人:“你们知不知道水仙花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吴淑琴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愣反问了一句。
谢苗:“自恋恋死的。”
谢苗同桌李腊梅出去跟人踢毽子了,后排几个男生也不知道跑哪里浪去了,周围空了一大片。
只有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将上节课老师留的作业题一一誊抄下来。抄一道,就粗略估算一下大概需要多少解题步骤,流出足够的空间,用格尺划一条横线。
这是谢苗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做作业前提前将题目抄下来,既可以在抄写过程中加深对题目的理解记忆,也不容易出错。
只不过上辈子到了高三,五花八门的卷子习题册都做不完,老师们也就几乎不在本上留作业了,她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把这个习惯捡起来。
谢苗专心致志,等抄完合上作业本,才发现周老师已不知在边上站了多久。
她有些意外。
周老师据说当年被批*斗得不轻,人心灰意冷了,也不太爱管学生学不学习了。
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十分惜才,对班里几个肯认真学习又成绩不错的学生十分上心。
至于那些只是来混日子、就没想过好好学习的,则被他选择性无视了。
谢苗之前,就是周老师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那种学生。
没等谢苗想明白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老师已经自她桌上收回视线,背着手转身回了讲台,仿佛刚刚就只是路过。
周老师一走,才从外面回来的李腊梅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凑过来小声问谢苗:“周老师刚才站这儿干嘛呢?他不是一向不往后三排来吗?”
“我也不知道。”谢苗小声回了她一句,听到上课铃响,赶忙拿出课本。
李腊梅知道她最近突然开始认真学习了,也没打扰她,自己拿了铅笔在本子上画画玩儿。
谢苗在班里一直倒数,物理成绩尤其不好,曾勇创个位数的低分记录。
因此一开始在办公室听刘老师说她最近学习很用心,进步也很大,周老师还不太相信。
没想到下课之后别人都去玩儿了,她却在整理作业,还整理得十分仔细。
周老师心里意外,上课的时候也就在他比较看重那些学生之外,又多注意了谢苗两分。
这一注意他才发现,谢苗不光是在认真听讲,还和班里那几个成绩不错的同学一样不时用眼神给予他回应,像是他讲的内容都听懂了。
周老师心里一动,在找人到黑板上做题的时候,突然点了谢苗的名字。
谢苗?
李腊梅笔一顿。
躲在后面看小人书的几个男生更是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老师上课提问,叫人到黑板上做题,那都是挑人的。
一看就没听讲的学生,或是成绩太差根本答不上来的,他懒得浪费时间在对方身上。
今天他怎么会突然点了谢苗?
口误,还是看谢苗不顺眼,想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没人觉得谢苗个小学渣能答得上来,吴淑琴甚至不无得意地回头瞥了她一眼。
装得再像,一旦动了真格的,还不是得马上露馅儿?
别说她这几天是不是真开始学习了,就算是真的,以她那猪脑子这几天时间能学出个啥?
就算留级一年,她都未必能考及格,现在?哼!
吴淑琴和同桌对了个眼神,发现对方也一脸不屑,嘴角还挂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