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长公主看着自己的兄长如今连话都说不连贯了,一边心尖发颤,一边故意道:“上了年纪哪有不得病的,劳陛下和娘娘费心了。”
成元帝皱眉,哑声道:“你胡说甚.......”
成元帝的话还未说完,殿内的纵横交错的幔帐不知怎的忽然起了火,顺着一股风,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许后捂着胸口惊呼,“还愣着作甚!”
內侍扯着脖子喊:“大殿走水了!快拿水来!”
“再拿些沙土。”
成元帝颤微微地起了身子,环顾四周。
那六十六名伶人中的一个,忽然跃至桌上,以臂为弓,反手从胸口掏出几支短箭。
朝成元帝的方向“咄咄”地射了过来。
许后吓得跌坐在地,陆宴一把推开长公主,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一支,大喊了一声,“护驾!”
可人的反应,到底是没有箭快。
陆宴当在了成元帝身前。
几支箭从耳边穿过,几支箭直朝他的胸口刺来......
锋利的铁穿过胸口,一股血涌上了喉间,他尝到了火辣的腥甜,陆宴的身子渐渐倾斜,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血迹横生。
靖安长公主瞳孔微缩,胸口似有重石坠下,耳鸣声响起时,她嘶吼了一声——“三郎!”
纵情声色的夜宴,忽然鸡飞狗跳,像极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陆宴看了一眼渐渐模糊的雕梁画栋,母亲惊慌失措的目光。
沉沉阖眼。
这一箭啊......
为大晋百姓。
为一声舅舅。
为臣子本分。
也为救驾之功......
他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