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恶事,便值得原谅了吗?”
崇昊摇了摇头,道:“道长有恨可冲我来,阿棠已有身孕,本王甘愿为他偿命。”
怀往的脸一瞬间万花筒一样变了无数个色,他嘴唇蠕动,手背陡然窜起青筋,他捏着那副画,好久才道:“告辞。“
他转身大步离去,出了王府大门,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阿棠已有身孕……”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画卷,掌心窜起火焰,飞速将它烧了个干净。
烧完之后,看着掌心的一点青灰,却又恍惚了一会儿。
记了三百年的人,岂止只是因恨。
他忽觉眼眶发热,深吸了一口气,扯过拴在树下的马匹,一转身,却见青云正站在一侧看着他。
“师兄准备去哪儿?”
“寻仙问道。”怀往道:“你若要留下,不要与那狐狸有过多接触。”
青云点了点头,见他抬步又要走,忍不住道:“当年师兄去寻药的时候师父便说过不让你去。”
怀往停下脚步,听他叹了口气,道:“师父清楚自己大限已到,也清楚你那次去会遇到什么,所以才会命我及时前往,此事……你也不必过多自责,不过是时也命也。”
“你倒是比我看得通透。”
“寻仙问道,本就求个自在随心,师兄执着报仇这么多年,若能放下,不日便可修成正果。”青云道:“那狐狸精有金锁相护,又有白虎仙君对他如珍似宝,只怕无人能奈他如何。”
“你都看到了什么?”
“一片桃源,一片废墟。”青云叹气道:“如今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怀往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日混战之中的幻觉,为何解?”
青云神色古怪,半晌才道:“此事……我也不能完全理解。”
怀往离开之后,崇昊就沈着脸走了回来,道:“站起来。”
狐狸精奇奇怪怪的看着他,然后故意趴在了桌子上,仰着脸瞅他,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崇昊蓦然伸手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将人提了起来,瞬间又没了脖子的狐狸精伸手来扒拉他的:“你凶什么呀?!”
“今日听怀往说起往事,你可知错?”
狐狸精道:“时也命也,若他不该死,哪怕我抢他十颗续命丹他也不会死,若他该死,便是我不抢那药,那臭道士也赶不回去救他。”
“你还狡辩。”
狐狸精气的伸手打他,但后脖领子被提溜起来连带的他胳膊也不好舒展,崇昊手臂又长,他根本够不着,只在空中挥了几下,气的脸颊红红:“那你都中了怀往一剑了,你不也没死?”
“那是因为你救了本王。”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你到底知不知错?”
狐狸精抬脚来踢他,还是踢不到,心里便开始升起恨意:“我根本没错,那续命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吃了屁用都没有,他就算带回去了,他师父也得死!”
“你……”
崇昊忍无可忍,取出金屋将他关了进去。
原棠大怒,腾地变成毛团子在金屋里翻箱倒柜,崇昊在外面看的心惊肉跳,瞧见他又要飞奔打滚儿大闹金屋,不由道:“阿棠,你的仙骨呢?”
毛团子停下动作,柔软的小肚子一起一伏,盯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怨恨。
崇昊在一侧坐下来,道:“抢别人东西是不对的,你可明白?”
毛团子瞪着他,崇昊伸手来摸他,却被他抱住手指狠狠咬了一口。
这小东西在金屋里只比他指尖大上一点,咬上去跟针扎一样,崇昊由着他去咬,却忽然发现狐狸精开始顺着他的手指朝上爬,尖利的指甲把他的手掌心当做了崖壁,直接穿了好几个洞,崇昊本想把他再甩进去,考虑到他的身体,又任由他爬了出来,一把将毛团子抱在怀里,不等他张牙舞爪就道:“为夫错了。”
准备把他脸挠个稀巴烂的狐狸精:“?”
崇昊的又摸了摸他的尾巴,被他拿尾巴抽了一下手,小东西蹲在他腿上,十分严肃的看着他。
“为夫错在不敢凶你,但你也有错,抢人丹药一错,害人性命一错,间接杀人一错。”
毛团子张嘴朝他手上咬来,嘴里却忽然被塞了一块肉干:“??”
“念在已是往事,暂不追究。”崇昊搂着他,一句好,一句坏,一个巴掌,一个甜枣,问:“还想吃什么?本王再去宫里问你讨个人参?”
完全摸不清楚套路的狐狸精:“???”
他变回来,记吃不记打的啃着肉干,顺便强调:“要千年人参,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