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成霖本没在意,他太太这个外甥女一贯孩子气,爱夸张,长得好看的全都激动。
沈谧的眼光却极高。
能让沈谧的目光停顿的,太少了。
虞成霖眯起眼,顺着两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十几步外,有个身材极好的男人。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无匹的侧脸,如果脸上少点儿突兀的胡子的话,堪称完美。连气质都完美,完美到身上侍应生的白衬衣,马甲西裤,完全配不上他。
这身衣服,还有手上的托盘酒杯,和他本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显然他自己还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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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沉刚换好衣服出来,除了静音没接到的电话,就是一长串的短信。
[卧槽,老七,爷爷在上面话还没讲完呢,你人呢???]
[接、电、话!!]
[靠靠靠,你让老子跟着你干活,从纽约干到香港,就是让我给你背锅来着吧,啊,你出来!!]
[老七你过分了,要是发现了我就死了!]
[亲爱的弟弟,你回来吧,你给我的零花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还不行吗?]
除了褚圳,还有菲力。
[少爷,这场展会不能去啊,好多熟面孔,还有好多媒体,要是登出去了,董事长就知道了!]
[距离功成身退就差一个项目,别在这时候给董事长留下不好印象啊!]
[以您的能力,最多再等一两个月就彻底自由了,少爷!]
别说一两个月了,再多等一晚,褚沉都睡不着觉。
脑子里全是他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看电影,晚上看,亲密地看。
比起他们的激动,褚沉的这个当事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敲了几个字。
[我有准备。不会被发现。]
群发。
发完后,褚沉借着装置艺术的玻璃倒影,摸了摸假胡子。
随意地一个动作,都显得贵气从容。
如果忽略他那身侍应生衣服的话。
褚沉浑不在意,从容自在地端着托盘,却完全不理会客人,不仅不侍酒,反而四处张望。
一不留神,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侧影。
她穿着一身裸色薄纱礼服,雪肤若隐若现,正和几个宾客说话,优雅自如,唇边带着笑。
褚沉勾起唇,正要走过去,就看到有个男人伸手拂走了她肩上的发丝。
动作亲密自然,就像做过无数遍。
而且那个男人很眼熟。
正是某位炙手可热的影帝,也是他女人的前夫。
褚沉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眼神逐渐冰冷。
几根扣在托盘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起一阵青白。
他盯了两秒。
没有丝毫迟疑,抬腿,大步走了过去。
沈谧在船上遇见了老同学,她带着老公和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徐明敏也没料到会遇到沈谧。
久别重逢,她惊喜地上前拥抱,好一阵高兴,又拉着沈谧的手,“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沈谧微露诧异。
徐明敏笑了,“中学那会儿,你和陈嘉仪关系那么差,什么地方有你就没她,有她就没你。”
沈谧与陈嘉仪不同班,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在国外难免缺乏管束,陈大小姐经常没事找事。
闹得最狠的时候,陈嘉仪被沈谧按在天台口,说她要是再犯蠢,就把她扔下去,摔个稀烂。
陈嘉仪吓得脸色惨白,却底气十足,“你不敢。”
沈谧只回了一句:“我奶奶就我一个,你奶奶有多少孙子孙女,嗯?你说我敢不敢?”
沈谧父母早逝,她是老太太仅剩的一个,就算她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也会为她收拾干净。
换言之,她如果有任何闪失,沈家拼尽全力也得找补回来。
后来,沈谧就清净了。
她轻笑,“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啊,一眨眼十年了,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徐明敏正感慨着,她身边的小男孩就拉了拉她的衣角,眨着眼问:“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呀?”
徐明敏将小孩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