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炤与喻白同时一怔。
凤炤睁大眼睛:“你是说——Marokintana的笔记?里面讲述了磁粒体的本源!”
“行了,”闻战没有继续往下说,“别天天操心自己不该操心的。”
凤炤“哦”了一声,拉起喻白想往自己房间走:“那我带同学先住一晚,明早就回学校!”
“不行!”闻战没好气地喊住他,“今晚就回。”
凤炤发出一声不满的哀嚎:“啊——我们今晚才从沙邦回来!”
中将的语气却不容置喙:“我马上就要走了。顺路一块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闻战个人终端打来一个全息电话。他示意凤炤等他一下,转身走进房间,合上了门。
两个小屁孩对视一眼,又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爸一直不喜欢克莱尔,现在竟然还帮人说话了,没准还真不是他。”
喻白点点头:“也是。我们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人,就凭几个间接的线索,是武断了点。”
“哎——让我想想。”凤炤小声说道,“希望新城犯罪率下降是因为全民共享精神域里普及了相关的精神扫描。当一个人脑子里反复出现犯罪计划的时候,就会有行动部队的人上门做思想改造工作。”
“至于工作效率提高呢,是因为每一位新城居民都接受了Marokintana的工作推荐,获得了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同时,通过共享精神域老板可以检查每位员工的摸鱼时常,所以效率才提高了。”
“光看数据,的确是好事。”凤炤低声喃喃,“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域外人都说希望新城好,”喻白叹了口气,“可这里的人,就好像活在笼子里一样。虽然没有‘人’在监视你的大脑,但你精神域里的信号出入都会通过人工智能处理……”
凤炤眨眨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说到笼子——咱们难得出一趟笼子,可千万不能空手回去!”
“哈?”
眼看闻战还没打完电话,凤炤连忙拉起喻白,“蹬蹬蹬”沿着螺旋楼梯跑进地下室:“我爸藏了一柜好酒,走走走,趁机偷几瓶带回去。”
“哎?”喻白犹豫着压低了声音,“算了吧班长。新训基地完全禁酒不说,回去之前守卫会例行搜查的。万一被没收了,可不是白白浪费——”
“不会。”凤炤打断他,打量着琳琅满目的柜橱,“咱们到时候会跟我爸的飞艇回去,谁来搜你?”
基地学生禁酒,所以,“能喝酒”是一件很长脸的事,就好像这代表着“你彻底是大人”了一样。凤炤只知道喝酒很酷,却还不太懂酒,这会儿盯着柜子看半天,扭头问喻白:“你想喝什么?”
小向导连忙摆手:“我只喝过域外的土酒,用来杀菌驱寒的那种,这种我全没喝过啊?”
凤炤想了想,做出一个很“成熟”的决定:“那就选包装好看的!”
喻白:“……”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指向一座黑色瓶身,玻璃中闪着银河的一款,算得上是柜里颜值担当。
凤炤拿近一看,发现这名字还怪文艺,叫“星辰垂吻”。
“就它了!”
凤炤又胡乱拿了几瓶五颜六色的抱进怀里:“这玩意儿要大家一起喝才嗨。我爸偏爱一个人喝,留给他也是浪费。走了!”
喻白:“……”偷东西竟然还偷得理直气壮。
他们把酒瓶藏好后,闻战才打完全息电话,走出房间:“好了,回基地。”
凤炤隐约听到他老爹挂电话前,和秘书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周末给炤儿介绍向导?不不,暂时不麻烦了。
他心中腾起一丝窃喜,悄悄瞥了喻白一眼,突然又说不上来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凤炤依然很排斥向导。
但有时候他又会觉得,喻白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就这样,喻白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上了将军级的飞艇。一路上,闻战竟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和他聊天:“小白啊,炤儿这人经常惹麻烦,做事儿也没谱。”
喻白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还老说什么‘最讨厌向导了’这种话,他也不是针对谁,你别忘心里去啊?”
喻白:“……”
凤炤抗议:“老爸!!!”
“叔叔看你就是个很乖的孩子,以后记得拦着他点,别让他整天犯浑,啊?”
喻白僵硬地保持小鸡啄米。
第二天,彭天丞与羽冽也被喊回来了。“很乖的孩子”喻小白就和凤炤一起开了酒瓶,邀请七班一众小屁孩在公共活动区开party。
基地所供饮料有限,除了水就是磁粒体补充剂。这会儿大家纷纷好奇地拿出小杯子,尝试着把酒与不同“电子风味券”混在一起,整出各种花样,玩得不亦乐乎。
什么菠菜味的酒,鼻涕味的酒,榴莲味的酒——谁游戏输了就罚他一杯。
就这样,凤炤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