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点了点头。
“类似的粉末我的确见过几次。”闻战收好密封罐，在手里摇了摇，“这个我先拿回去，要再做一些分析。”
说着, 中将对喻白短促一笑：“你能把游离磁粒体收起来，很厉害。”
小向导一懵——他他他这是被中将夸了吗？！
小时候一个人在域外，老师总是很严格，从来没有什么长辈类的人物夸过他。来了基地以后, 平时训练的时候日常掉线，更别提哪个老师说他厉害了。
精神域里，小白龙开心地翘起尾巴，但表面上喻白还是很谦虚地看向凤炤：“是多亏了班长才捕捉到的。”
鸟某人在心底哼哼：嘿哟, 算你还有良心。不过，他老爹夸谁都不会夸自己, 凤炤早就习惯了。想到这里, 他没滋没味地翻了一个白眼。
“爸，在沙邦，那个与‘珠子’见面的人和医诺集团有不少往来。”凤炤又从包里拿出沈阳新相关的资料，“医诺是议会最大的资助商之一，再加上七月二十日基站爆*炸，我们现在很怀疑议长老克莱尔。”
闻战低头翻了几页，频频点头, 可听到最后一句, 他眼底露出一丝看小孩子胡闹的神色：“等等, 怎么就怀疑到老克莱尔头上去了？”
“那、那天晚上，”凤炤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坦白，“我偷偷去禁区藏书馆，遇到一个人，没看到脸——”
凤炤还没说完，闻战一张脸就冷了下来，低叱：“你又半夜溜出去了？！”
凤炤：“……”
喻白连忙接嘴，飞速点明重点：“那人当时在加密通话，可我们只破译出了数字，正好是七月二十日晚电子基站的换防时间。”
“等等，”闻战目光又转到小向导的身上，神情顿时复杂起来，“你们——半夜——一起出去的？”
“爸，那不是重点！”凤炤抗议，“重点是，我们在走廊里捕捉到了克莱尔精神体的活动，所以议长很刻意！”
闻战微微眯起眼睛，短促地冷笑一声：“克莱尔的精神体，你们都能知道？”
“我们接触过六班的格雷，也就是老克莱尔他儿子。”喻白解释，“听说在家教比较严格的家庭，父子之间的精神体大概率会类似。当时我感觉到的精神体活动，非常类似格雷的‘灰狼’。”
闻战一打响指，肩头顿时出现了一只威风凛凛的雄鹰，冷冷地睨了金色小鸡崽一眼。凤凰连忙炸成一团，抱起屁股后面五根花毛，“嗖”的一下不见了：“嘤！”
凤炤：“……”
喻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克莱尔曾经和我说过，他儿子的精神体……”闻战看向凤炤的目光里泛起一抹温柔，“也是继承了母亲。”
“而且，但凡有常识的哨兵，都不会随意留下自己身上的气味。”很快，男人又收回目光，“除非是还没毕业的小屁孩。”
“那天晚上你们遇到的人，大概率不是克莱尔。”
“虽说我与克莱尔政治立场不同，但我现在替他说一句话。七号禁令、以及全民共享精神域普及后——希望新城整体犯罪率下降了30%，种植业、机器人生产效率提高了20%。”闻战顿了顿，“克莱尔或许有他私人目的，但他的的确确在为希望新城做出积极的改变，这份决心日月可鉴。”
“克莱尔能左右议会近一半的关系。若他想废掉老式基站，有的是合情合理还合法的方子，没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凤炤微微张开嘴，很快又闭上了。
“好了。医诺集团我会查。”闻战收好资料，结束话题，“你们好好学习，别再到处惹事了。”
可凤炤还没问完：“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磁粒体还能以粒子形态独立存在？”
喻白跟着点头：“《磁粒体导论》里说，磁粒体是在银河远征时期与人类冷冻受精卵结合，变成了一种类似线粒体的结构。一方面，它们需要细胞供养，而另一方面，它接受生物信号，并将其转化成信号波。单独存在的磁粒体，又从那里得到所需的养分呢？”
闻战把密封瓶在手里掂了掂，反问：“从信号里。没有供养，这不是已经死掉了么？”
“教课书里写的是科学家已经明确了的事。”中将解释道，“尚未研究清楚的知识自然不会放进去。游离状态的磁粒体，是生命科学院当前的科研目标。”
凤炤不屑地对他爹扮了一个鬼脸：“书里写什么都是上面说了算，鬼知道你们隐藏了多少信息。”
闻战沉默片刻，扯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再过两个月，新训基地有三年一度的‘Marokintana星球杯’。”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当年拿了第一，”凤炤抱起双臂，很不服气，“我要是拿不到第一就比不上你呗？”
“不。”闻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给你一个提示——被Marokintana认定有资格的人，就能在比赛里获得他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