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约的,几次被拒绝后跟我抱怨,估计是上次下象棋的时候输多了,没拉下老脸出来。”
贺老爷和徐老爷有着几十年的交情,一直以来好得很,突然约不出来,贺老爷便小气吧啦地多想一番。
徐南终这段时间没关注老爷子的事。
只是在秋棠找过他之后,他把她的原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老头子而已。
这么大岁数还跑小孩子学校丢人。
沉静几分钟,徐南终再次披上外套。
这次,贺其琛没有阻拦,似乎猜到一些情况,又不好多说,只问一句:“你去哪?”
“回家睡觉。”
徐南终向来雷厉风行,没一会儿功夫已经若无其事,除了眉眼透露出懒散的倦意,其他地方和正常人一样,指间攥着车钥匙,说走就走。
徐家老宅,通常情况,徐南终是不会来的。
这次贸然过来,家里的佣人和管家似乎颇感意外,纷纷追在他后面,“少爷,少爷,你怎么来了也不说声……”
徐南终步伐没减,“老爷子呢?”
“贺老爷出去了。”
“卧室还是书房。”
“少爷您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贺老爷怎么可能不出去呢。”
徐南终懒得听老管家和他叨叨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去了老人家的主卧,这里的佣人比平常要多很多,看到半年也未必冒个头的徐少爷,不由得惊愕,有的甚至忘记招呼。
从嗅到走廊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时,徐南终大抵能猜到一些。
守在卧室门口的两个人看见他,下意识地要阻止,但见男人眼中散不去的阴霾后,不禁让步了。
贺老爷的卧室装修庸俗而华贵,金银名画应有尽有,老人家喜欢花钱,身上的丝绸缎子或者生活用的碗碟,都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
此时,他正躺在藤椅上,借着落地窗口的日光,闭目养神。
今天天气确实不错,但老爷子并没出去。
眼睛闭上,光听动静,徐老爷也能猜到来人是谁,“你怎么来了?”
“病了也没和我说声?”
“小毛病而已。”
“去医院了吗。”
“嗯。”
“前几天身体不挺好吗?”
“你是说去年吧。”
徐南终没答话。
房间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静。
一老一少都不是健谈的主儿,没人再挑起话题,导致气氛越发压抑。
徐老爷之前的身体确实硬朗,过寿的时候大家都说他要长命百岁,每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也会给予祝福。
可说到底岁数摆在那里。
具体是什么情况,徐南终没多问,就算问了,这老头也不会多说。
大概是个命不久矣的老年病。
不然也不会瞒着他。
不然这么好的天应该会找贺老爷下棋喝茶。
“南终啊。”徐老爷说话声倒也平和,看不出生病的迹象,只是稍作苍哑一些,“你恨爷爷的,是吗。”
这不摆明了废话吗。
徐南终不知道这老头是想表达什么。
什么时候了,还纠结那些虚的?
“刚才其琛打电话给我,说你这段时间忙到医院。”徐老爷温和笑笑,“咋了,徐家的钱不够你花吗?”
“您还是关心自己吧。”徐南终淡声道,“下午去医院吧。”
“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絮絮叫我声爷爷吧。”
徐南终唇际勾起自嘲的笑,“她连我没认,认你干什么。”
“我上次听她喊门卫爷爷,当时那个心就颤的啊,我家小公主声音可真甜,漂亮又懂礼貌。”
“那您就多听听多看看。”
言外之意,这件事怕是做不到。
徐南终也没打算做。
他没到不择手段的地步,贺老爷却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感慨惋惜过后,“你真放弃了?”
“嗯。”
“这就放弃了?你不能有点骨气?当初和我对着干的勇气去哪儿了?”徐老爷叹气,“一点都不像我。”
这个时候,又见徐老爷精神气十足,半点没有生病的迹象。
在这里,对徐南终来说似乎是在浪费时间。
老爷子说的每句话无一不是在嘲讽他们两,但老爷子脸皮厚,并不觉得羞耻。
甚至还鼓励孙子去追求。
“既然那件事,那就去做吧,路我都帮你铺垫好了,我是封建家长,别人也是,我派人调查过了,跟在安妍身后的小青年,家庭条件还可以,父母传统……”
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徐南终眉头微拧:“您做了什么?”
老爷子:“只是派人把消息传达得更快一点而已。”
徐南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