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终今天没有戴眼镜,所有的情绪没有过分掩藏一点点地从眼底渗透出来,大概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本身就不太会讨好女人,和她在一起,思绪更乱了。
他陷入一个死局。
不论是放手还是死皮赖脸。
哪一种方法,都让人不痛快。
“妍妍。”徐南终泛白的指尖掐着掌心,一个外表温雅绅士的男人,此时在她眼前慌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嗓音嘶哑,“你恨我吧,你不要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看着他,也只是看着,看他将自己搂入怀里,大手紧紧抱着,恨不得揉入骨血。
“絮絮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他的手在她这里无处安放,从后背揽到后脑,捧起她的脸,让四目相对,男声更哑几分,“你也是,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以前没给过任何承诺的话。
两人的相处平淡如水,连各取所需都谈不上,不知道怎么相处那么多年的。
“徐南终。”秋棠依然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其实,我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做家务。”
看着他明显的怔色,她继续补充说:“我当时想的是,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我学东西也慢,会的东西不多,可我还是想和你并肩齐步地走,想成为你的妻,让你觉得,在我这里过得不比家里差。”
大脑的深层记忆都被拉出来的话,两人应该记得,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安妍是怎么兴高采烈地把自己做的汤菜端到他面前,并且许诺要给他做一辈子饭菜的打算。
“因为你喜欢喝汤,所以我才去学着做,其实我不喜欢进厨房的。”
秋棠说完,抿唇笑得真诚。
看着她的笑,徐南终的呼吸仿佛窒住一般,“我以为汤是最容易做的。”
他的挑食毛病从小到大就没有改过,以为她喜欢做饭,为了她勉强迎合一下。
他们的所有,从家世到性格,以及兴趣爱好,没有一点贴合的地方。
这样的两人,在一起的那几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互相包容勉强凑合地过。
秋棠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喉间的涩痛逐渐蔓延开似乎要炸掉似的,徐南终抱她抱得更紧,失笑道:“我该拿你怎样才好。”
秋棠被他一直这样抱着,始终无动于衷,小脸如同僵住一般,面无表情的,但眼底的情绪无一不是充斥着冷漠,她现在对他,不排斥,也不迎合,就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是不是只有我和林燃在一起,你才会放手。”秋棠最后说。
……
很长一段时间,猫咖的客人中少了徐南终。
隔壁的咖啡馆每天开着门,但守在里面的只有服务生,店老板很少来探望,他们店铺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路人这里的装修有多华贵,也告诉他们,现在的有钱人有多闲。
事实上,徐南终没有闲。
他从来没闲过。
这一次,好似更是耗费全身的精力投入工作。
更有一次,和贺其琛在场子上喝多后,被送去医院。
徐南终酒量不差,这几年自己练得也蛮好,喝着喝着突然没了意识,让在座的朋友们怪惊讶的,第一时间送达医院,随后,贺其琛在旁边守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贺其琛坐在高级病房的沙发上,作为陪护也不影响他此时优雅翻阅文件的心情,把医院当做自己家一样。
徐南终醒来很久,贺其琛才注意到他,眉宇不由得拧起,“醒了也不吭声?”
徐南终仍然没说话,拔掉点滴针管,直接起身下床,外套还没套上,被两步上前的贺其琛拦住:“你这是干嘛去?”
“嘉宁世贸那块地还没定下来。”
“然后呢?”贺其琛拉着他的手没松开,“赶着去投胎吗?”
“嗯。”
“徐南终。”
“嗯。”
“你要是再不好好住院的话,我就告诉秋棠,说你为了她作贱自己,让她觉得你幼稚至极。”
贺其琛没有再继续拦着,自顾自地去拿杯子接了半杯水,当着徐南终的面,悠悠哉哉地喝了一口,全然没有陪护应有的样子,还拿话威胁他。
徐南终指尖捏了捏眉心,看着站在门口的贺其琛,“我不走行了吗,你少整那些有的没的。”
“听他们说,你上一次住院还是秋棠刚走的时候,也是劳累过度引起的。”贺其琛颇具不屑,“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你当自己是神仙?”
徐南终:“我睡了两小时。”
七十二小时只睡两个小时,亏他好意思说得出口。
“失恋也不至于变成你这样子吧。”贺其琛漫不经心陈述:“怎么和你家老头子一样,天天约不出来,闷头闷气的。”
徐南终:“你约老头子干嘛?”
贺其琛:“……是我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