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措顿了顿,道:“没事,早点休息。”
宿舍静悄悄的,窗外的夜渐渐暗沉下来。江措将手机扔到桌子上,背靠着椅子,仰头望向天花板。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塞进嘴里还没点着,就被人拿了去,一抬头,程勇站在他跟前。
“少抽点烟。”程勇说。
江措道:“老大?”
程勇:“刚刚家里有点事出去了一趟,你刚从医院回来,小五的伤要紧吗?”
江措说:“胸椎骨折,不轻。”
程勇叹了口气。
江措想起下午的疑问,道:“上周中队不是派人排查过,怎么能没有察觉电线老化会引发事故,这要是个晚上,会严重的多。”
程勇同意道:“是啊,实在太疏忽了。”
江措看了眼程勇手上拎着的袋子,道:“这么晚您还从家里过来?”
程勇拍了下脑门:“你看我这记性,你嫂子给你们带的菜盒。”
江措道:“还是嫂子好。”
说着拿起一片摇咬着就吃起来,程勇摇头笑道:“你也赶紧把小张娶进门,还愁没得好饭吃?”
江措笑笑,没有说话。
**********有些累写不动了,字数不够,凑个番外大家看看哦*************
盛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点神经衰弱,经常在清晨四五点就醒过来了。那天傍晚飘了点毛毛雨,夜色灰蒙蒙的看不清窗外的灯火。
她当时靠在床头翻书看。
池铮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她闭着眼睛睡着了的样子,几缕缭乱的发丝轻轻地贴着脸颊,一手放在肚子上,一手还拿着书的一角。
他笑着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抽开了书想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右手刚扶上她的腰,便把她闹醒了。盛楠迷蒙的睁开眼睛,迟钝了一会儿才说:
“你回来了。”
那低低的呢喃像挠痒似的,池铮笑了一下,顺势坐在床边,扯了扯西装领带,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空着的杯子,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
盛楠打着哈欠摇了摇头。
“你自己开的门吗?”她这样问。
池铮听得好笑,隔着被子轻轻摸上她的肚子,笑问:“傻了你,我敲了好几下都没动静,难不成你做梦开的门?”
盛楠还迷糊着:“真没听见。”
池铮笑了笑说:“行了,躺下睡觉。”
“刚都睡着了,你这么一闹又不想睡了。”盛楠有气无力的说,“现在几点了?”
池铮抬腕看了眼:“十一点了。”
“都这么晚了,外头还下着吗?”
“下着呢。”池铮说,“看样子今晚这雨是停不下了。”
盛楠偏头看了眼窗户,帘子拉的严严实实一点雨打玻璃的声音都没有。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打在墙上,好似那面墙都变得有些温柔了。
“又想什么呢。”池铮给她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
深夜一点一点的吞噬光亮,留给这座小城的只有街上那些孤独的行人和巷角通明的灯火。雨好像又下大了些,淅淅沥沥的砸在地上的水洼里。
盛楠再次醒来是清晨四点半。
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有些大,她睡得不踏实便坐了起来。池铮还在睡着,睡衣的领子有些杂乱。盛楠垂眸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笑了起来。
她轻轻抬手去摸他的嘴唇,他的呼吸很轻。
盛楠看了他一会儿悄悄起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边喝一边拉开窗帘往外瞧了眼,大地黑漆漆一片苍茫的样子,雨点落了一层又一层,凝成水珠顺着窗户缓缓流下。玻璃上映着他的影子,看着他在身后睡着,被子下的他宽阔而高大,轮廓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盛楠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隐约看见他似乎睁开眼,盛楠回头去看。
“这才几点?”他低低嗯了声,半睁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懒散,“站那儿干什么?”
盛楠放下杯子回到床上坐下,笑着说:
“刚醒了看看雨。”
池铮无奈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将她慢慢放好在床上,抬手去按床头灯,另一只手给她掖上被子抱紧,声音低沉又像是轻责却还不敢大声:“挺着大肚子看什么雨,再睡会儿。”
盛楠无声笑了起来,忽然想起一事。
半年前看过一个帖子,问的是你和年少时暗恋过的人如今怎么样了。现在想来大约可以概括为这样几句:
暗恋他很多年,听说他和女朋友分了手失了业,大学毕业两年再见,他单身,她也单身。暗恋的第八年他们在一起,现在,曾经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年要做她小孩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