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没当兵前,种了十几年的地!”
“你当这潭州官兵都是吃素的吗?”戚阳朔道:“这一路行来,你可看到途中有流民、匪徒作乱?”
程武皱了下眉。
澧阳与潭州离得近,为护这土豆,潭州太守将潭州周边匪徒一剿而空,他们虽在澧阳,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你说怎么办?”
戚阳朔道:“先去附近农家找户人家住下,顺便打听些消息,明早再入城!”
程武心中不服,用力甩了下缰绳,嘲讽地道:“戚校尉不是说了吗?我等在城外打听,农户家里收购,他们进城打听,官家收购,既然是戚校尉吩咐,那我们就走吧。”说着看了眼戚阳朔,拉马便走。
立刻有几个人,跟在程武后面骑马走了。
这些人军人气息浓烈,浑身凶煞之气,又骑着如此多的马,走在路上威风凛凛,天黑后,有插完秧的农户回村,看到这些人,生怕夜里路黑,这些人一个不小心,直接大马过去,踩踏到他们。
又怕他们是强盗歹人,纷纷避让。
夜色降临,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
这收购土豆的银子,大半在太守府程护卫那里,戚阳朔这里,只有两百银。
他们走的如此快,也有想在戚阳朔之前,收购到足够的土豆种子,抢功的意思。
剩下的人中,一部分事不关己的观望,还有几个人走到戚阳朔身边,问他:“戚兄……”本想叫戚兄弟的,想到他已经升职,又立刻改口道:“戚校尉,现在怎么办?”
戚阳朔见程武有意辖制自己,撇开自己独领功劳,回头道:“我心中有数,走吧。”
其实不论是戚阳朔收购到土豆种子,还是程武收购到土豆种子,此时他们为一体,戚阳朔又是为首之人,最后功劳都少不了戚阳朔。
程武想独领功劳,除非戚阳朔这里一无所得,种子全都被太守府护卫出来的程武他们收购,并提前回澧阳。
程武也是如此想,这才带着他的人,率先走了。
戚阳朔知道他们想法,本就商议好,分头行动,也不阻止,只带着人去找附近农家先行宿下。
戚阳朔牵马在前,他身边几个人立刻跟上,剩下的人不是太守府中护卫,又不服戚阳朔,但到底是军户,牵马跟在众人后面。
见戚阳朔不是往下面村子里去,跟在他身边的人有些不解:“戚校尉,我们不去下面村子里吗?”
“我们这么多人,冒然进村,怕是没人敢留宿,且往庄子上去。”
潭州城附近的农庄,全都是城中大户人家的,相对来说,有住的地方,收购土豆种子的可能性也大些,且庄中有管事,不像底下的百姓那样怕他们。
听了戚阳朔解释,同行之人也都点头,跟在他身后,很快找到一处庄子,上前敲门。
去敲门的也是戚阳朔。
不得不说,长得好还是很有优势的,尤其是戚阳朔,气质沉稳,又长了一副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好看正气的脸。
听说是受澧阳太守之命,从澧阳军州过来,有要事禀报潭州太守,天黑城门关闭,过来借宿,管事举灯看了他们的身份令牌和路引,打量了说话客气面容俊秀的戚阳朔一眼,“每人百文钱一晚。”
他们二十人,一晚就要两千钱。
这对城中客栈来说,这个价格不算高,但对于外宿来说,这个价格也不算低。
但戚阳朔等人想要打听土豆,并收购土豆,也没在意了,全都进去。
这也是戚阳朔选择在农庄投宿的一个原因了。
庄子上油水不多,这个钱,自然是要进管事的小私库的。
一般人不敢收留他们,庄子上的管事必然敢的。
收了钱,之后向他们打探消息,也就方便了。
听他们说是为土豆种子而来,管事看在银钱的份上,也没隐瞒道:“那你们怕是来错地方了,我这庄子上,还真没这土豆种子。”
戚阳朔不解地问:“不是说潭州太守给治下百姓都分发了土豆?”
管事笑呵呵地说:“小兄弟有所不知,咱们这庄子乃潭州张家名下,张家乃大户,又岂会在意这小小土豆?而且,你们怕还不知吧?”
戚阳朔和程武等人都皱眉:“什么?”
“这土豆确实能亩产一千五百斤,但据岑农官所说,这土豆不耐存储,一旦发青,发芽,就会有毒,那还怎么吃?且这土豆种子价比粮种,同样是粮,当然是种稻米了。”
“所以啊,除了下面受灾严重的农户,像我们主家这样的大户,都没有去买土豆种!倒是城中一些商户,都争相抢购,就为了卖给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呢!”
一时间,戚阳朔和他身后的都纷纷皱眉:“这土豆发青发芽后还有毒?”
“可不是。”管事道:“不过,若是百姓没得吃,吃什么不是吃?好歹亩产一千五百斤呢,还是不少人愿意种的。”
戚阳朔身后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