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宛如大难临头,不肯进去,被保安强行推进屋里。
他们坐在沙发上,屈寻舟端起茶几上那一盘原封未动的红烧鲍鱼,递到她面前。
“你饿了吧?吃。”
保姆摇头。
“这不是你亲手做的么,不喜欢吃?多浪费你加进去的料。”
他的话让保姆打了个哆嗦,目瞪口呆,“你已经……你已经知道……”
保安说:“屈先生担心被人入侵网络,所以没在家里装监控,但你以为我们就发现不了你所做的事吗?你的丑行都被小区监控给录下来了。你在以前的主人家里也是这么干的吗?他们居然没报警?”
保姆语无伦次,支吾了好半天,往地上一跪,拼命给屈寻舟磕头。
“老板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做这种事!求您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等着做手术,我……”
屈寻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盘子往前递了点。
“吃。”
她含泪接过,硬着头皮抓起鲍鱼往嘴里塞,想到污水的臭味,吃了两口就疯狂呕吐起来。
“老板……”保姆哀求,“您让我向小姐道歉好不好?我错了,我想当面向她道歉……”
屈寻舟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想利用她的善良到什么时候?你不配见她。”
这话一出,保姆只感觉自己如坠深渊,浑身冰凉,惊恐地颤抖起来。
屈寻舟看着她,恍惚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老父亲,拥有一个美艳动人却又天真无邪的女儿。
世界很大,但充满危险。他的女儿要走进世界了,他不得不紧跟在她身边,为她隔开所有企图污染她的坏东西。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指指浴缸说:“洗澡吧,我去门外教你。”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屈寻舟用语言教阮秋脱衣服打沐浴露洗澡,耗时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中途阮秋还睡过去一次,最后总算洗白白穿着新睡衣躺在床上。
屈寻舟筋疲力尽,给自己匆匆洗完澡就抱着另一张床上的被子去客厅打地铺。
阮秋睡眼惺忪地问:“你去哪儿?”
“这张床太小,我去客厅睡。”
“好吧。”
她没多想,进入了梦乡。
屈寻舟轻轻关门,留了一条十厘米的缝,把被子往地板上一扔,躺上去吁出一口长气,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时分,一个温暖光滑的身体钻进他的被子,拱啊拱拱啊拱,拱进他的怀抱里,脑袋撞到他下巴,疼得他睁开了眼,惊问:
“你在干嘛?回自己床上去!”
阮秋咕哝道:“好吵。”
吵?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果然在装修,乒铃乓啷响个不停。
“他们在做什么?”阮秋问。
“……不要管他们,睡你的。”
屈寻舟捂住她的耳朵,隔开那些烦人的声音。
阮秋困得要死,再次睡着了。
由于晚上睡得太晚,二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阮秋顶着睡乱的头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谁啊?”
屈寻舟走到猫眼后往外一看,脸色大变,回头低声道:“你快躲起来!”
“啊?”
他直接拉着她往房间跑,找了一圈,将她塞进衣柜里。
“门外是个坏人,最喜欢卖小孩的!你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出声,等我把她送走再出来,好吗?”
阮秋在里面嗯了声,屈寻舟把柜门又关紧了些,将地板上的被子丢回床上,然后才走向房门。
开门的瞬间,他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不耐烦,仿佛才睡醒似的说:“谁?”
苏雯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外面,面无表情,招呼都没打便要冲进去。
屈寻舟立刻拦住她。
“站住!你来做什么?”
“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
苏雯冷笑,精锐的光芒从眼镜后面透出来。
“你的演技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那个女人是谁?身材那么好,是之前跟你拍过戏的赵青青?不对,她没这么高。是彭璐?不对……我知道了!是……”
屈寻舟扬眉。
她虚晃一招,趁其不备从他胳膊底下钻进去,在房间里寻找人影。
屈寻舟把门一关,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懒洋洋地说:
“你放弃吧,我睡过的女人千千万,你要找哪一个?”
苏雯找完卧室没找到,又去找卫生间,路过他身边时说:
“以前你找女人,我不管,反正都是一次性用品。可这个不同,你为她连工作都放弃了,还千里迢迢躲到国外来……她决不能留在你身边。”
屈寻舟冷眼看着她,脑中琢磨着该用什么借口把她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