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胡言乱语:“不上学了,唐其深,我们回家生孩子,你想要几次就要几次。”
唐其深哪能听信她的鬼话,每回不是哭鼻子就是控诉他欺负人,面上装出来的嚣张是骨子里的娇气所比拟不了的。
最后终于将时洛送到了教室外,可看着她一副英勇就义的可怜样,就莫名于心不忍。
上个课都能被她演出一场苦情大戏,偏偏唐其深还真就吃她这一套,见她从后面猫着身子悄悄进去,连他帮忙拎在手上的书包都忘了拿,索性跟在身后一同进了后排,坐到了她边上。
时洛才刚刚坐定,偏过头便看到他坐在身边,刚刚在车上差点又睡过去的眼睛原本还带着朦胧,这一下瞬间睁大,眼里满是惊讶。
少女压着嗓,用气音悄悄问:“你怎么进来了?”
唐其深倒是没像她这般小心翼翼,漫不经心地将背包递给她,才淡淡到:“陪你上课,不是说无聊不想上?”
下一秒,时洛脸上就绽放起了上这堂课以来,最灿烂的一次微笑。
小姑娘高兴又得意地舔舔唇,笑得满脸讨好,嫩生生的双手攀上唐其深手臂,一把抱住用脸颊蹭了蹭:“你最好了。”
唐其深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早已被微微扬起的唇角出卖。
然而不得寸进尺就不是时洛的做派。
这堂课的老师要求高,不仅要点名,还要求所有学生下课都得把当天的课堂笔记上交,时洛性子懒懒散散,写字也不快,以前高中的时候都因为偷懒,鲜少做笔记,缺什么就直接找唐其深要,反正他会根据她的水平给她整理出一份最适合的。
后来上了这个课,时洛可谓是人生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奋笔疾书,ppt一秒十页地播,一堂课能从头抄到尾,笔记上交之后,还能感觉到右手的微微颤抖。
这下好了,唐其深在身边。
时洛一把拿过背包,拉开拉链开始翻,她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本来还不确定之前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书包里到底有没有把笔记本装来,可打开的第一眼,看到包里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按照大小形状摆放,便知道唐其深一定提前帮忙整理过了。
唐其深经手过的东西,就不可能有丢三落四的可能性出现。
果然没一会儿,她便从包里将上课用的复印资料和笔记本全数掏出,还顺便拆了包唐其深替她塞好的零食,趁老师背过身没注意的时候,动作迅速又熟练地塞了两颗奶糖进嘴里。
兀长的点名结束之后,讲台上年近五十的教授终于开始今天的ppt播放。
时洛嘴里含着奶糖,随手把笔记本摊开,一开始还歪着脑袋装模作样地写了几笔,最后性子还是沉不下来,偷偷看了眼边上面无表情的唐其深,笑得一脸狗腿子地把自己面前的本子推到了他面前。
唐其深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可还是故意问:“怎么?”
时洛鼓了鼓腮帮子,理直气壮地撒娇:“手累了,你帮我抄……”
唐其深扬了扬眉,淡淡地瞥了眼被她推过来的笔记本,上头总共就写了两个小标题,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字,男人忍俊不禁,自己追来的女朋友,说什么鬼话他都得听着:“多累?”
时洛愣了愣,心一横,把嗓音压到最小:“累了晚上就不能那个了……”
唐其深大抵是没想到她为了偷懒,能无所不用其极,平日里气急败坏不让他说的话题,这会儿居然自己知道提了,他有意逗她:“没关系,你累了,我动。”
时洛都快羞死了,正巧十一月的衡市气温骤降,今早出门的时候,被唐其深勒令穿了连帽的毛绒外套,一开始她还嫌弃笨重没有曲线,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她一头趴在桌上,双手拉紧帽子把整颗脑袋遮盖的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的毛绒帽里,怀春的少女羞红了脸。
半晌之后,时洛又微微从毛绒帽里探出两颗亮晶晶的小狐狸眼,盯着唐其深无动于衷的手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靠近他那边的手伸到他衣摆处拉了拉,男人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她。
“其深哥哥。”
这下又知道要叫哥哥了。
即便冷漠如唐其深,忍笑也忍得很辛苦。
唐其深没吭声,时洛就那么趴着,也没放弃,手上加了点劲儿,拉着他的衣摆让人往自己这边靠。
唐其深顺着她的意思,微微俯下身,眼神与她平视。
时洛单手将毛绒帽掀开一个口子,露出热腾腾的一颗小脑袋,而后捏住唐其深黑色卫衣帽子下的两条白色抽绳,一把将他拉进自己大而宽敞的帽子里。
她先前在里头闷了一会儿,此刻整个帽子里都是她头发上的清香和嘴里奶糖的甜意。
两人呼吸交织,唐其深后槽牙紧了紧。
时洛舔舔唇,小心脏胡乱跳动没了半点节奏,下一秒,她将微微湿润的嘴唇贴上唐其深略带凉意的薄唇,学着他平时折腾自己时候的样子,伸出小舌尖探了探。
唐其深自觉地顺着她的意思,微启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