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前走。
只有眼尖的人注意到异样。
只见楼顶的摩天轮上,一只悬臂因为刚刚的晃动裂开了,上面的吊舱晃了两下,就脱开了摩天轮,坠落下来。
有人尖叫起来。
坠落的一瞬间,吊舱像是被什么力量猛击了一下一样,突然斜飞出去,跌落在大楼的玻璃斜面上,球一样滚落,然后敲在下面伸出来的平台上,再弹起来,向马路上冲下去。
一路疯狂地旋转,碰撞,跌落。
安希整个人都蜷缩在韩子骁的怀抱里,觉得两个人像大球里装的小球一样,蹦跳着,没完没了地翻滚着,碰撞着四周,没有上下左右,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还是停下来了。
吊舱特殊的钢化玻璃全部裂了,花成一片,却还都连着,韩子骁徒手击破玻璃,弄出一个大洞,抱安希出来。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好好的,这件事太不正常了。韩子骁仍旧抱着安希,迅速离开吊舱和过来围观的人群。
一直走到远处一条僻静的小路,韩子骁才把安希放下来。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大概这种事对他不算什么。
安希被他牢牢裹在怀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滚了这么久,有点头晕。
“你没事吧?”安希摇摇晃晃的。
韩子骁捉住她的胳膊,低头打量她,忽然说:“你的膝盖受伤了。”
安希也低下头,牛仔裤上破了的洞口刚好露出膝盖,上面划了一大道深深的伤口,鲜红的血顺着小腿流下去。
“没事,破了点皮。”安希不太在意。
这应该是刚才乱滚时划到哪里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受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可是韩子骁已经单膝跪下来,仔细帮她检查膝盖上的伤口。
安希突然意识到不对。
太不对了。
安希指着韩子骁结巴。
“你,你,你……你能看见了?”
韩子骁动手把她的牛仔裤卷起来,一边说:“裤子上为什么要开那么大一个洞,如果包好了,也不会划得这么厉害。”
安希仍旧瞪着他:“韩子骁,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好的?”
韩子骁没理她,自顾自说:“前几次出事,你连一根毫毛都没伤到,这次有我在,居然见血了。”
安希要疯了:“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已经能看见了对不对?”
韩子骁又阴郁地看了一眼安希的伤口,才站起来:“我把司机叫过来,我们回家叫医生。”
安希怒气冲冲:“韩子骁,你不会是一直都在跟我假装看不见吧?”
“一直?没有。我到今天才把煞气从眼睛上压下去。”
两个人一人一句,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到现在,他总算是好好回答问题了。
“今天?所以你今天还是在耍我?”
安希火速把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回忆了一遍,立刻想起自己假借换衣服偷涂唇蜜,假装吃草,还有偷开梵乐app的事,脸刷地一下红了。
韩子骁看她一眼:“我发现如果别人都以为你瞎,你就能看到很多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安希不说话了。
韩子骁拿出手机打给司机,让他过来接人。
安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你说你把煞气从眼睛上压下去了,那煞气去哪了?”
“你猜。”韩子骁并不告诉她。
一直到坐在车后座上,安希还在从上到下地打量韩子骁。
他全身上下看上去都挺正常。可是煞气是不会就那么消失的,他把它弄到哪里去了呢?
回到家,韩子骁立刻叫了好几个医生过来帮安希处理伤口。
安希完全没在管自己的膝盖,一心一意盯着韩子骁,想看出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看起来比原来正常多了,行动自如,一双眼睛现在能看见,又不再装了,眼神冰冷,像把寒光凛凛的好刀,扫到谁身上谁就一哆嗦。
家里的工人们发现韩子骁能看见了,来来去去都比平时还小心,蹑手蹑脚,个个噤若寒蝉。
安希受伤了,岑昼也放下游戏,来花房慰问伤员。
岑昼参观了一眼安希的腿,就下结论:“就这一小道也能算伤?子骁你也是手上过过无数人命的人,弄出来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安希腿断了。”
韩子骁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她前几次出事,都没有真的受过伤。”
岑昼脑子转得极快,立刻问:“你今天做什么了?”
韩子骁没回答,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安希懵懂地听着他俩说话,看见韩子骁的舌尖从他的唇上一扫而过,忽然想起摩天轮吊舱掉下来之前,因为吊舱猛地一晃,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个吻。
后面受的惊吓太大,差点把那件事忘了。
既然他那时已经能看到了,那他不是也什么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