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的女子。
而且这颗红痣的位置、大小都与当年所见的女婴的红色胎记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不知为何,他的眼圈瞬间红了许多,心头一阵莫名的情绪不断翻滚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顾氏留意到丈夫一直在偷瞧着那个婢女出身的萧皇后,而且都看呆了眼,顿时心生不喜,眉头拧得紧紧的。
本想扯一扯他的衣袖,提醒他收敛些,但又怕会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也就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而在沈峥另一侧杵着香楠木拐杖的薛老太太自然也注意到了儿子的失态。
但老太太清楚自己儿子的为人,并没有像儿媳顾氏那般胡思乱想,反倒也跟着一起悄悄打量起坐在主位上的人来。
今日萧妤儿身上的配饰多是小巧轻便又不失华贵的,颈间戴着赤金镶东珠璎珞项圈,双手一对羊脂白玉手镯,耳垂别着一对红宝石葫芦状耳坠……
良晌后,薛老太太瞧着瞧着,渐渐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位貌若天仙的皇后娘娘,怎么越细看,越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与此同时,景泰殿正上首的主位上,陷入了冗长的尴尬与紧张当中。
殷太后面上尽是担忧之色,手上捏着个丝帕,时不时装模作样地擦一擦眼睛,“沈妹妹,哀家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事,不知道现下大皇子可好些了?”
沈太后不置可否,狭长凤眸划过一丝促狭后,唇角勾起一抹勉强而又无力的弧度。
殷太后见她这般神色,心里头愈发喜不自胜了,但还是佯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沈妹妹也莫要太过伤心了,虽然说小孩儿染上痘疹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了,但说不准大皇子会撑过来呢?”
萧妤儿闻言微微怔了下,水光潋滟的杏眸忽闪忽闪的,莹润白皙的小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什么痘疹?什么活不成?她家虎娃不是好好的嘛?
“多谢殷姐姐的关心。”沈太后话音轻颤,微微颔首后便垂下眼帘,掩住了眸底饶有兴致的情绪。
武宣帝慢条斯理地端起紫檀木龙纹矮几上冰镇过的葡萄酒,细呷几口后,深邃墨黑的眼眸继续目不斜视地望着底下的演出。
方才还正演着黄梅戏《嫦娥奔月》,你方唱罢我登场,如今已经换成一出昆曲儿《南柯梦》。
萧妤儿这会子却没什么心思在戏曲上头了,她轻咬下唇,悄悄回捏了几下身旁男人粗糙又带着薄茧的大手。
武宣帝剑眉略略一扬,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忍俊不禁道:“皇后这是怎么了?”
掂量了片刻后,萧妤儿鼓起勇气,凑上去极小声问道:“陛下,方才殷太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
听桂枝说这等宫宴上的菜品大多都不大好吃,所以方才过来景泰殿之前,她是特意用了一盅冰糖红枣燕窝羹垫垫肚子的。
现下说话时,娇艳欲滴的樱唇一张一合,檀口中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冰糖的清甜味儿。
武宣帝眸光暗了暗,薄唇轻启,若有其事道:“殷氏自丧子后便头脑不清醒了,皇后勿要在意她的话。”
萧妤儿半信半疑,秀眉微微蹙起,但也没再追问这事儿了。
趁着这空档子,广平侯急忙朝着他嫡亲妹妹沈太后道:“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虽然同在正上首的主位上,但是沈太后所在的左端席位与帝后、以及殷太后的席位都有一定距离,所以他只需向沈太后问安即可。
沈太后略扫了他身后的几人一眼后,低声道:“兄长无需多礼,快请起罢。”
广平侯指了指身后的沈峥,觍着脸笑道:“太后娘娘,这便是咱们族中的远房堂弟,名唤沈峥,现下是正五品的东阁大学士了。”
沈峥登时回过神来,领着母亲与妻子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道:“微臣沈峥参见太后娘娘。”
顾氏与薛老太太也忙不迭福身道:“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太后身旁的陈嬷嬷急忙上前去搀扶住薛老太太,笑盈盈道:“老夫人腿脚不便就无须多礼罢,咱们娘娘不是那等计较礼节的人。”
原本沈太后是想着,既然沈峥回京后职位久久未定,那就请他进宫来教导孙子念书。
不过既然这位远房堂弟如今已经高升,甚至入了内阁了,她也就没打算再提那桩事了。
沈家一行人向沈太后请过安后,便又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沈峥思忖半晌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听夫人方才所言,夫人可是认识皇后娘娘的?”
顾氏呼吸微滞,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须臾后,她才闪烁其词道:“我怎么可能会见过皇后娘娘……”
与此同时,几位品阶不低的诰命夫人方才离得近,都听到了殷太后所说的话,这会子她们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一位身着一品诰命服饰的老夫人眉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