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让我把你养大……”
话还没说完,一阵夜风忽热拂过,窗台那两盏油灯直接就熄灭了,只剩两缕几不可见的白烟缓缓腾升,屋里漆黑一片。
萧妤儿如遭雷劈,整颗心都凉了半截,唇瓣微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韦氏从床头柜里取出个火折子来,摸着黑走到窗台边,把那两盏油灯重新点燃了,屋里顿时又亮了起来。
她想着要趁热打铁,当即就道:“如今你也知道这事儿了,也该回报回报我和你爹了罢?”
顿了顿,她复又理直气壮道:“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你虽然不是我肚皮里出来的,可我和你爹这么些年来过得再怎么困难,也没缺了你什么。若是你能爬上了肃王的床,当上姨娘,不仅你自己养尊处优,就连我和你爹也能享一享福啊!”
萧妤儿久久都回不过神来,脸上满是错愕的神色,原本灵动清澈的双眸变得呆滞了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酒劲儿袭上头,眸子倏尔滑落两行清泪,深深吸了口气,哽咽着道:“好,我去,我这就去主院里,去爬上肃王殿下的床。”
她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就当作,是报答您和阿爹的养育之恩了。”
言罢,她就猛地站起身来,疾步推开房门出去了,然后踉踉跄跄地往主院跑了。
守着主院大门的小厮把她拦了下来,可一听她解释说她是沈太妃派来传话的,便放了她进主院内了。
也不知为何,主院里头的下人好像都认识她一般,见到她不仅不拦着些,甚至还笑眯眯地唤她了一声“萧姑娘”。
萧妤儿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肃王的寝屋里,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都说爬床爬床的,她也没有多想,径自摘下了发髻上的八宝珠花,再脱了鞋袜,就这么爬上肃王的床里躺好了。
方才韦氏说是给小儿子办周岁酒,但却也没请旁的人来,就是拉着萧妤儿小酌了几口,饮的还是她从厨房里顺出来的炒菜的白酒。
萧妤儿平日里压根儿没沾过酒水,本就有几分醉意,现下后劲儿上来了,整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莫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肃王李明珩也回到寝屋来了。
他已经在外间的净房梳洗更衣过了,此刻身上只穿着一袭银白色的中衣中裤,周身气宇轩昂,剑眉星目,面容清俊与硬朗并存。
尚未走近,李明珩便已经发现到床榻上躺着个奇怪的身影。
“来人,给本王把床上的人弄走!”他的眸光像鹰隼一般阴鸷森冷,语气里满是厌恶与不耐,周身气势凌然。
出乎所料的是,他身边那几个一向手脚利落的小厮们,不知为何这会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也不怪他们,谁让这位肃王殿下平日在书房里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美人像,而画中人又无一不是这位太妃娘娘身边的眉心生了红痣的大丫头?
这时候若是真凑上前去了,说不定还讨个没趣儿呢。
听出他话语中的狠戾,躺在床上萧妤儿顿时提心吊胆的,也不敢乱动弹,只是心口“砰砰砰”地跳得飞快,生怕肃王一怒之下当场就把她给斩杀了。
见外头的小厮迟迟不来,李明珩棱角分明的脸庞染上一层薄怒,于是便阔步走上前瞧一瞧床上的究竟是何人。
刚走近没几步,他便不由得浑身一震,床上躺着的居然是那个时常进入他梦境的小姑娘……
只见她莹润白皙的俏脸上傅粉未施,杏面桃腮却潮红得不像样,隐约有些泪痕,分外地招人怜惜。
且眉眼般般入画,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如含秋水,琼鼻挺翘精致,樱唇水润鲜红,身上一袭水红色的衣裙愈发衬得她娇艳动人,轻易就能拨乱他的心弦。
李明珩眸光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嗓音略微沙哑:“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妤儿不敢与他直视,双眸有些闪躲,贝齿轻咬下唇,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甜糯娇软:“奴、奴婢是来服侍殿下您的。”
李明珩剑眉轻挑,眼底掠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冷淡。
他一手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后,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会惊着床上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可是母亲让你过来的?”
想起沈太妃这几年来的疼爱与教导,萧妤儿呼吸微微一滞,鼻子酸酸的。
但还是弱弱地细声坦白道:“回殿下的话,太妃娘娘并不知情,是奴婢自己想过来伺候殿下的。”
“为何想过来伺候本王,嗯?”李明珩大马金刀地在床沿坐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萧妤儿双眸迷离,醉颜微酡,腮晕宛如云霞,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了。
不过听她说了几句话,李明珩这个从没开过荤的愣头青就已经把持不住了。
他双眸又浑浊了几分,声音愈发沙哑了:“为什么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