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儿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瞎掰扯,也不搭理他了,低下头来认真地往缝了一半的护膝里塞碾好的艾草绒。
被她忽视虎娃也不甘寂寞,又仰着小脑袋看自己的父皇,感慨道:“父皇,儿臣放弃做针线活儿后,立刻就找回了自我,也找回了快乐!”
武宣帝没做回应,但嘴角极为明显地抽搐了几下。
萧妤儿忽然想在护膝上绣些东西,但又想起沈太后不喜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样,便打算在上头绣上今年的属相动物。
可是今年是什么年来着?
她小声问:“桂枝,今年是什么属相年?”
虎娃抢先回答道:“儿臣知道,儿臣知道!今年是兔年!”
萧妤儿心下一动,便又往前推算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准备四岁的虎娃,好像是属猪的……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蓦地听见她清脆娇俏的笑声,武宣帝微怔。
只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唇角边一对梨涡浅露,好似盛了蜜一般甜,莫名牵动他心中的涟漪。
这时虎娃抬起小胖爪子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父皇,母后,儿臣想睡午觉了。”
萧妤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柔声笑道:“那你便回去睡罢,一会儿再过来跟我玩儿。”
虎娃扁了扁嘴,撒娇道:“儿臣想跟你们一块儿睡。”
正当萧妤儿琢磨着要怎么拒绝他时,武宣帝已经面无表情地应下了。
虎娃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直接从武宣帝的怀里跳了下来,兴奋地牵着萧妤儿的手,小跑着进了寝殿内。
他双手一撑,翻身爬上了床,滚到床的最里侧躺好后,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让萧妤儿也躺下来。
瞧见他这小模样,萧妤儿不忍心拒绝,只好在他身旁躺了下来。
虎娃乖巧地依偎在她身边,突然抬起小胖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声嘀咕道:“没有发热啊……”
萧妤儿眨了眨眼,有些云里雾里的。
虎娃又口齿不清地小声道:“母后以后都像现在这样好不好?斧娃喜欢现在的母后。”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他直接就睡了过去了。
武宣帝也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在床外侧躺下。
片刻后,偌大的寝殿里就只余父子俩平稳有节奏的呼吸声了。
香炉内熏着的薄荷香渐渐弥漫着,给这夏末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清凉的舒适感。
可夹在父子俩中间躺着的萧妤儿,闻着这股子味道,愈发精神了几分,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尤其是武宣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她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小心翼翼转过头来,悄悄打量起武宣帝的面容。
从前她在沈太妃身边当差时,远远地看见他就赶紧躲起来了。
这两日也是过得胆颤心惊的,还没认真瞧过他长什么模样。
他的眉毛浓密而不杂乱,眉尾上扬,斜飞入鬓,是极为标准的剑眉,鼻梁高而挺,嘴唇偏薄……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似乎比传言所说还要俊美几分。
感觉一直被道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武宣帝骤然睁眼,正好对上她那双清澈灵动的杏眸,一时间竟失了神,心情也不由得明朗了几分。
萧妤儿偷窥被人逮个正着,心里觉得尴尬极了,只好朝着他讪笑了下,然后转过身去想朝着里头虎娃的方向侧躺着。
武宣帝可不会放过她,手疾眼快地一把就将人揽进自己怀里,薄唇紧贴在她莹润小巧的耳朵旁,温声问道:“怎么不睡,嗯?”
萧妤儿稍微挣扎了两下,但似乎是担心吵醒在另一旁呼呼大睡的虎娃,也没敢出声。
武宣帝眸中浅浅的笑意浮动,炙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柔和:“别动,让朕抱一下。”
因着生养过,萧妤儿如今的身段儿也比从前丰盈了些许,但腰肢却还是如杨柳般纤细,不堪盈盈一握,而且浑身上下都软得不像话,让人爱不释手。
她白皙娇嫩、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瞬间晕上一抹酡红,怯生生、娇滴滴的,好似春日枝头上开得最盛的花儿一般耀眼夺目。
片刻后,她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用故作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可落在武宣帝眼里,她这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到了极点,尤其她那已经睡散了的发髻,又平添了慵懒与妩媚,格外的撩人心魄。
他唇角微扬,神色似含缱绻,可眸光却暗了几分。
须臾后,他的大手忽地捧着她的双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小鱼儿:虎娃属猪的哈哈哈哈!!!
虎娃恨铁不成钢:母后的笑点真的很低!
小鱼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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