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妤儿抿唇轻笑道:“他回偏殿去读千字文了。”
刘贤妃立马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还在读千字文啊?咱们慷儿早就已经能背熟千字文和三字经了,如今正在读论语。皇后娘娘教导孩子也要加紧些才是。”
坐在对面的章贵妃突兀地“啧”了一声,懒洋洋道:“大皇子如今还不到四岁,你儿子现在多大了,你心里就没数吗?”
顿了顿,她又嗤笑道:“对了我还没恭喜贤妃妹妹,你那宝贝儿子如今被封为安王了。”
殿内的场面登时变得尴尬极了。
刘贤妃更是如鲠在喉,气打不出来。
原本她们三人过来就是做做样子,如今已经见过人了,便也就告辞了。
只不过章贵妃特意留到最后,朝着萧妤儿笑一笑。
又用颇为爽朗的语气道:“北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有病,呆久了我都怕自己变得跟她们一样了。不知我能否时常过来找皇后娘娘你玩儿?顺便结伴过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也好啊,太皇太后是我的姑祖母呢。”
听着她这直白的话,萧妤儿惊呆了。
迟疑片刻后,她才回道:“自然是可以的。”
。。
夜幕降临,整座皇宫都渐渐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但与此同时,长华宫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用过晚膳后,萧妤儿就跟着引路的宫人往浴间去梳洗。
长华宫内殿浴间里的浴池很大,热水备好后,顿时雾气缭绕。
在桂枝和茯苓的服侍下,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尽。
萧妤儿还是头一回在她娘以外的人面前光着身子,整个人扭扭捏捏的,羞赧极了。
进入浴池后,她直接就坐了下来,好让池水没过肩膀,挡一挡自己的身子。
只是浴池里的水还有些烫,热气熏得她香腮白里泛红,额头都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像晶莹剔透的露珠。
沐浴过后,两人一起伺候着她换上一身淡杏色软缎中衣。
盘腿坐在金丝楠木千工拔步床上,萧妤儿感觉不太自在。
她还是更习惯当初住的那间小到连转身都困难的耳房。
想起虎娃今天的话,萧妤儿探出头来,问道:“桂枝,茯苓,你们可识字?”
桂枝毫不犹豫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们是识字的。”
萧妤儿心里一乐,急忙道:“既如此,明日你们教虎娃念书好不好?”
桂枝也没多想,直接就应了下来:“是,奴婢遵旨。”
半晌后,萧妤儿又突然探出头来,道:“这儿可有艾草和绒布?你们去取些来好不好?”
桂枝想了想,便道:“回娘娘的话,自然是有的,不知您想做些什么?奴婢好让人按着尺寸裁。”
萧妤儿解释道:“我想给太后娘娘做个艾草护膝,下雨天她时常会腿疼,从前我做的护膝她都格外喜欢的。”
茯苓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劝道:“皇后娘娘,已经戌时了,估摸着陛下正在过来的路上,不如您还是明日再做护膝罢?”
提起武宣帝,萧妤儿那双水灵灵的杏眸顿时盛满惊恐。
她忘了这一茬了!
倏忽想起白天他说过的要收拾她的话,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攥住了身旁的被褥。
她才十四岁,不对,是二十四岁,难道就要跟那个被杖毙的侍女一样香消玉殒吗?
她还想看着那个圆滚滚、胖乎乎的虎娃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呢......
对了,虎娃!
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下了床。
桂枝和茯苓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萧妤儿从床边的黄檀木大衣架上随手取了一件外袍披上,打算往虎娃住的偏殿去躲一躲。
可她还没走出寝殿,就遇上了刚梳洗过后只着一袭单薄的竹青色中衣的武宣帝。
一抬头又正好撞上他深邃不见底的目光,萧妤儿心口猛地凉了半截。
四目相对,整个寝殿里陷入了冗长的寂静,只余昏黄的烛火随着微风摇曳着。
随后,武宣帝突然负手而立,墨黑的眸中光华流转,嗓音微哑:“你去哪儿,嗯?”
萧妤儿灵机一动,抿嘴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用讨好的语气道:“我是出来迎接陛下您。”
一头墨发就这么凌乱地披散着,愈发显得她娇小玲珑了,且玉肤白皙胜雪,双瞳剪水,樱唇饱满红润,勾得人移不开眼。
武宣帝眸底渐渐变得浑浊,也多了几丝炽热。
他挥手屏退寝殿内的所有宫人,然后径自走到了拔步床边。
见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武宣帝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还不过来侍寝?”
听见这话,萧妤儿顿时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儿:我要去跟虎娃睡!
某帝:想得美,你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