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鞠了个躬:“卓教授,谢谢您百忙中来辅导我。”
卓越笑着拍拍他的肩:“别这么拘谨,叫我老师好了。”
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笑意更深:“看来云川对你真好,以前他在家里开生日Party,我们几个狂欢后睡在客房里,我就住过这个房间。除了霁风和老管家,没有人享受过像你这么好的待遇。”
听他这么说,微尘更加不安,微垂了眼帘,说不出话。
卓越却注意到了他半边脸上还没消去的红印,眼里露出兴味的笑意:“脸上怎么了?”
微尘窘迫地抿了抿唇:“早上冒犯了少爷,被少爷打的。”
卓越哑然失笑:“我就知道今天他会不太平,你肯定是提了水夫人的事,他才会发怒,是不是?”
“是。”
卓越摇摇头,一边示意微尘坐下,一边拿起茶来抿着:“不要怪他,水夫人在他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偏偏他是个早慧的人,小小年纪心里就落下了阴影。还好,谢天谢地,这家伙没有长成一棵歪脖树,而是长成了笔直的参天大树。
“不过,有些伤口虽然结了疤,还是触碰不得的,尤其不能去揭开。”
他看着微尘纯净的黑眸,安抚般微笑:“以后在他面前乖巧些,少惹他生气就行了。”
微尘点点头:“是,老师。”
四点半,水氏集团十二层,总裁助理办公室,水云川接到卓越的电话:“云川,我帮你安抚了你家小仆人,你要怎么谢我?”
“哦?他很委屈么?”水云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语气明显是不信的,好看的小说:。
卓越叹气:“他哪敢?你把他吃得死死的,他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魔掌了。”
“你把我说成暴君了。”
“你难道不是?”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挤兑我的?”眉梢微微挑了挑,某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不是,我是来恭喜你。因为,你找了个天才儿童。我相信,三个月时间足够让他学会初三和高一的课程了。他的聪明程度不亚于你。”
水云川默然。
“怎么?心虚了?怕找了个能干的仆人,将来降不住他?还是在嫉妒后生可畏?”隔着电话,水云川也能想象那头的卓越满脸戏谑。
水云川悠然:“你不是说了么?他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魔掌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在庆幸,我为自己找了个得力助手。”
“哦,原来你在偷着乐呢。”
“是啊。”跟早上相比,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水云川甚至决定,今晚不加班了,回去检查微尘的作业。
当晚,水惊涛没有回家吃饭,水云川却一下班就回来了。餐桌上只有水云川和老管家秦涵,水云川便拉了秦霁风和微尘一起吃。
微尘实在不想总是享受这种特殊待遇,可已经领教了少爷说一不二的性格,他可不敢拂他的逆鳞,于是只好僵硬地吃完这顿晚饭,简直食不甘味。
吃完饭水云川进书房,命微尘拿了他的作业来看,然后满意地发现,他不仅完全答对了那些题目,而且字迹工整,看着让人舒服。
水云川夸了微尘几句,微尘像得了奖励的孩子,又激动又羞涩,脸都红了。而水云川看着他的模样,竟也觉得心里甜甜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服侍完水云川,微尘回自己房间,捧着书本预习明天的功课。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电话铃响,接起来,是水惊涛的声音:“微尘,到我房间来。”
水惊涛的声音依然醇醇的,可是有些含糊。微尘想,是不是老爷喝多了?可他为什么没有叫秦管家伺候,却叫自己去?
水惊涛的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样子有些颓废。
也许是因为喝多了酒?微尘想着,慢慢走过去,唤了声:“老爷。”
水惊涛倚在沙发上,向他招手。他挪到他面前,半跪下去,看着水惊涛迷离的眼睛:“老爷,您喝多了?我去请厨房做一碗醒酒汤来吧。”
水惊涛摇摇头,脸色黯淡而疲惫。
微尘心中一痛:“老爷,您还在为早上的事难过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再多想,好么?”
水惊涛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微尘的脸庞。略有些粗糙的掌心,划过他的眉心、他的眼睛,给微尘带来异样的触感,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朦胧。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水惊涛呢喃般的语声:“尘儿……我这样叫你,你介意么?”
微尘的喉头一下子哽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