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踏实。
他目光跟着男人起身,对方几步走出了亭子,又在雪地里驻了步。
“……小海。”
胡小海一震,竟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揪了起来,晃晃悠悠的。
庄夙颜的声音很沉,带着磁性,有一种惑人的魅力。他并没回头,肩膀和头发上很快落了雪,虽只着单衣,却站得笔直,如这天地间永不倾倒的天柱。
“这话我只说一次。”庄夙颜顿了顿,“你若与他有什么交易,或者条件,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切记,你的安全才是我最挂心的事。”
说完,王师迈步就走,很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
胡小海愣愣看着那扇门,有些回不过神。那人好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伴着轻轻落到树叶上的雪声,噗、噗、的,心里痒痒,止不住的扬起嘴角。
他捏着袖子在亭子里发了会儿呆,直到冷风让他打了个喷嚏才起身往回走。
到半路,又想起自己还披着那人衣服,脚跟一转,到了对方门前。
咚、咚。
庄夙颜似乎也一直没睡,门响声还未落,便从里被拉开了。
庄夙颜穿着里衣,头发解开了,三千青丝披散在背,。之前他一直背对自己,胡小海也没看清他的表情,此时那人站在黑影里,却是面对着一地雪光。
俊朗五官上有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落到胡小海递上来的外套,耳朵居然红了起来。
“少主快些休息吧。”他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胡小海又呆了好半天,满脑子都是他通红的耳根,局促的表情,眉宇间似乎还带着一些懊恼。
之前自己在客栈里因为想着他而射出来的快感,陡然侵袭了整个神经。
他吞了口唾沫,觉得脸也跟着烧起来,快速转身回了房。
第二日,胡小海一起床就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第四个喷嚏还未出口时,樊雪寒大大咧咧推开门进来了。
“哥!起来吃早点啊!”
胡小海懒洋洋看他一眼,又把自己裹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里。
樊雪寒让人把早饭放到桌上,转头看他,“你那个王师和随从,一早就出门去了。”
“?”胡小海转过脸来,“去哪儿了?”
“说是去海边看看,还有要送封信。”
胡小海想了想,前半夜因为莫名其妙的兴奋一直睡不着觉,后半夜也不知道是怎么浑浑噩噩睡过去了,但此时那还持续着亢奋的心情顿时有些消减。
“是去给他主子报信吧。”
“他主子?”樊雪寒奇怪,“不是你么?”
“我?”胡小海撇嘴,“算二主子。”
“……”樊雪寒默默想,真二啊。
“他主子是轩辕国二皇子。”
“哦。”樊雪寒点头,“皓雪宫的暗线一直有定时传消息回来,听说他和太子殿下在边境因为想法不和,产生了一些争执。”
“……”胡小海莫名有些排斥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二皇子,一点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听说二皇子人气挺高的,说他善良仁慈,聪慧又见识过人。只是太子是雷打不动的继承者,啧啧,他若是再早个把月出生,二人的身份可就换过来了。”
什么叫输在起跑线上?这才叫呢!
胡小海有些烦,“别跟我提他。”
“怎么了?”樊雪寒凑过来,“庄夙颜不是二皇子一派吗?你和他一起,不也该是二皇子一派吗?”
“我是巧克力派谢谢。”胡小海翻身坐起,顶着乱糟糟的头瞪他,“若是可以选,我哪边都不会选!”
樊雪寒眨巴眼,“可你没得选啊。”
之前太子党手下谋害玦王都少主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他都收到了消息。
这么看来,他和太子党已经不可能站到一起了嘛。
“就算是情势所迫好了。”胡小海穿衣下床,“反正目标一样,至于利益,他们谁爱当那什么王谁当去。”
樊雪寒耸耸肩,他本来也就不关心这些事,。他现在的目标和胡小海是一样的,找齐东西,然后回去自己的世界。
这里闹成什么样都和他们没关系。
“先吃饭吃饭。”樊雪寒拉他,“这两天你们先在皓雪宫好好休整休整,是去拿辟邪剑,还是去拿珠子,好好决定了再说。”
等到庄夙颜二人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胡小海跟樊雪寒窝在一起钓冰窟窿里的鱼,这里的鱼个头很大,长得也奇奇怪怪,拖着长长的胡须,身子宽尾巴却很细很长。
远远地看到庄夙颜走过来,胡小海哼了一声,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庄夙颜:“……”
这种莫名其妙被嫌弃了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邢帆偷偷看了庄夙颜一眼,心里升起几分怜悯之心。要知道王师今天一整天都把少主的事挂在嘴边,连写信问二皇子后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