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放心不下老七的女娃娃,让我发誓莫要害了她去。”
“老七长这么大,我都没害了去,他的女儿,我还会害吗?竟然我不管害没害,他都当我蛇蝎心肠,那我也不管旁人的孙女,。我只护住我的孙女就成了。”
牛老太太说得平淡。话里心酸却让桂嬷嬷落泪不已。
“老七那个郡公爵位,当今说是成的。他拒绝了,只是上书推了爵位。让当今看护一下老七的独女。”
牛老太太的眼泪没有流下来,可心里却是流着泪的,“他不放心我,甚至用后世子孙的爵位换当今的一个承诺。”
“老太太,不是的。国公爷正是为了林家好,才没授那个爵位。”桂嬷嬷劝道。
“哼,别哄我了。当今要除了林家,不管林家有没有爵位,都是容不下的。当今若是能容下林家,一个空头的爵位又碍着什么。”
牛老太太痴笑不已。“林家是他的林家,他不管,我管着。他忍心林家没落,我却是不成的。蕙丫头是个心思重,手段狠的,不是个好的,可是她天赋异能。能够预知后世,总是上天对林家的赐福。不亡林家。她说菡丫头有碍林家,怕是真的有碍,她没见过菡丫头,怎么知道的,必是她预知的。”
牛老太太掐断指甲,“就算蕙丫头错了,就当给她练练手,咱们家如今要想崛起,总要有几个护着娘家,又够狠够辣的姑奶奶。”
牛老太太话里意思,让桂嬷嬷倒抽了口气,老太太是让七房给蕙小姐做试手的玩物。
老太太不是不知,她是一直都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蕙小姐练手,说不准那些事儿,还有她帮衬了进去。
桂嬷嬷心凉了。
一夜,姑苏林家老宅,突然火光滔天。
“起火了,起火了……”
满园子人声鼎沸,林熙菡也被涛涛喊声惊醒,和着衣裳与兰嬷嬷几个跑了出去。
只见南面大火好似天降雷火,烧得极旺,一直顺着风从南烧到北,滔天火势根本挡不住,各园子的下人都拿着器物,打着水朝南跑去。
姑苏的园林宅院都是依山伴水,没个园都有水,但不知道为何,南边的火,好似天降的烈火,火根本没法灭掉,反而越烧越旺。
甚至有下人喊“天火,湖水烧起来了。”
林熙菡心中忐忑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熊熊大火整整烧了两个时辰,不仅从林二老太爷的泰安居烧到**春,甚至东院和西院,老爷和少爷的园子都牵连了起来。
可火却怎么灭都灭不了,下人的水一浇,反而越发烧旺了。
唯一庆幸的是,林二老太爷今天封书院,带着林家大大小小的男丁通通去祭祖封书院了,不然前面都是家中男丁的住宅,怕是人在里面都遭了殃。
而林二老太太带着两房媳妇,外加孙媳妇一起上香礼佛。
唯独府上的小姐留了下来。但是小姐们住的琼楼阁、紫藤苑和凌霜楼,自成一岛四面环水,除了三条外通的长廊什么都没有。
林熙菡心中知道火烧不到,却不知为何,心中极为不安。
“巧儿,去看看园子外面的长廊,府里有水吗?”
小姐园子的四环河,水流都是人工的,只有三尺三深,二十二尺宽,若是放了水,做了手脚,怕是这里有危险。
巧儿去看了一下,回来笑道,“小姐,水多着呢,满满的,被这南边火光都映黄了,。”
“不好,快,油脂——”晏嬷嬷木头脸变色,大喊,“快抱着小小姐,从东边门出去,有油脂。”
“什么?”林熙菡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兰嬷嬷用湿了的被子裹了起来,让季嬷嬷拉着走了去。
“嬷嬷,嬷嬷,还没通知大姐姐、蘅娘姐妹呢?”
林熙菡被季嬷嬷抱着,心里急切,蘅娘姐妹还在琼楼阁,隔壁的林大姐都不知道这些事儿。
“顾不得了。”兰嬷嬷看着火光已经烧到**春,这滔天而来的火光里,满是松脂的味道,而且听着轰轰烈烈的声音,府里下人嘈杂的声音都往后涌来。
“再不走,前面下人来了,就更出不去了。”
林熙菡心里也知道,但是还是不忍不通知一下蘅娘姐妹,就这样走了。
惠儿见主子犹豫不决,一咬牙道,“主子,我跑得快,喊一下其他小姐们。”
巧儿见惠儿这般说,也道,“我虽然跑得不快,通知隔壁大小姐还成的。”
林熙菡也舍不得惠儿、巧儿,又怕在拖更来不及,灵机一动,爬到了墙头,大喊,“有松脂,河里有松脂。”
巧儿几个见主子喊了,会意,凌霜阁的下人都朝隔壁喊了去。
“什么?”紫藤苑的下人正看着对面的**春的火,都想着紫藤苑在四面环水的岛上,不碍事儿,出了去,怕是就立马遇火灾了,还不如等火灭了。
“河里被浇了松脂,铺满了松脂——”巧儿嗓门大,一声长喊,紫藤苑下人一下子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