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身体无力,往日强壮得像一头牛一样的男人,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这是干什么?”安好冲过来,一把摁住他,同时摁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走!”楚翰眸子赤红,很显然是睡眠严重不足,眼窝深陷,满脸憔悴。
“我倒是想走,可我想看某个人后悔的要死的嘴脸,所以,我回来了。”没有人知道,其实安好也有毒舌的潜质,只是,让他出口教训的人,很少罢了。
“你!”楚翰怒极,却又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安好在床边坐了,他却什么都没法做:“你给我出去!”
“从现在起,我看着你输液。”安好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护士,开口:“请帮他重新输液,谢谢。”
楚翰难得地没有挣扎,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出丑。
“接下来,咱们来聊聊。”等护士出去了,安好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楚翰闭了眸子,呼吸粗重。
“我有。”安好很平静地看着他:“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明尧的。”
“滚!”楚翰猛地睁开眸子,随手抓起旁边的东西朝着安好扔过去——安好这句话,无疑触动了他心底最痛的那块伤疤。
安好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手上的杯子轻松地夺过来:“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懦夫!还是说,到现在,你都还没认清自己的心吗?”
“安好,你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吗?”楚翰怒目看着他,帅气的脸上布满了伤痛和绝望。
“我没想看谁的笑话,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笨蛋!”安好冲着他吼起来,积压在心底的郁闷,为明尧的不值,在这一瞬都爆发了:“我都想杀了你你知不知道!你害得他受了这么多的苦!你让他这么早就离开了这个世界!你害得他还不够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又给谁看?他活着你不放过他,就连他死了,你也不让他安心吗?!”
楚翰目光里的怒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楚和茫然,安好还抓着他的手臂,力气很大,他却忘了挣脱,就那么傻傻地盯着前方某一处,一言不发。
“他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心痛,到底是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那一刀划下去的时候,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楚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现在要死要活地来表达你的悔意,可是有用吗?人都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只会觉得讽刺,只会觉得悲哀!即使他没死,看见你这样,你以为就能挽回一切吗?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会原谅你!”
安好愤怒地盯着他的脸,恨不得在那张还红肿的脸上再打上几拳——他情愿,情愿看见楚翰还是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情愿楚翰还是和以前一样,表达出来的,是不爱。因为,只有这样,明尧的死,才不会毫无价值。
明尧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为了自己的爱,是为了维护心底那片纯净的感情,才含怨离开的。
可现在,楚翰竟然又做出这样的事,无疑是在说,明尧白死了,其实楚翰也爱他,其实他们本来可以相亲相爱,可是,明尧却愚蠢地选择了自杀,。
楚翰现在做的一切,明明白白在告诉天下的知情人——自杀的明尧,根本就是个傻瓜!
这样的事实,安好根本接受不了!
刘薇让他安慰楚翰,他也做不到,他想做的,就是想揍人,第一次有了想破口大骂,把世界上最恶毒的话都吐出来,砸在楚翰身上!
明尧以前受的那些苦,他以为用他的颓废就能换回来吗?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叫人无语的男人?
安好真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稻草!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安好痛痛快快地骂了一顿,也不管楚翰反应如何,甩门而去。
刘薇赶紧进去看,本以为楚翰会好一点,结果看到楚翰的表情,吓了一跳。
而走出病房楼的安好,在楼下站了好久,才调整了情绪和呼吸,又进了叶宋的病房楼。
这两天,叶宋也一反常态,不黏他了,也不动手动脚了,安好庆幸之余,也不免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
安好庆幸的是自己不用难受了,但他心底,其实还是希望叶宋黏着他,可叶宋的态度——安好不好说,总觉得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
安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叶宋的病房门。
“安安!”叶宋的叫声,一如既往地热情,可是,只叫了一声,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叫了之后,那男人就乖乖地窝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安好心里暮然一阵失落,刚从楚翰那里回来,心情不可能会好,这个时候,他好希望叶宋能扑到他怀里来,抱着他黏糊。
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摸叶宋的头:“看什么呢?”
叶宋把书举起来:“高天给我送来的,战略经济。”
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