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会儿要是有什么差池,那就算是前功尽弃了:“好,今晚,我们就谈到这里。我身上很舒服是不是,你都不舍得起来了?快去,该洗澡了。”
凌皓北伸手轻轻地拍了小青的屁股一下,果然,那孩子跟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脸一下子就红了,看了凌皓北一眼,转身就朝浴室跑。
凌皓北哈哈大笑,笑声停歇,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帐篷,深吸一口气,认命又无奈地伸手握了上去。
在凌皓北看来,这一晚,算是两个人关系扭转的一个分界线,从此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小青对他的态度,也从排斥厌恶变成了接受顺从,虽然凌皓北想要的更多,但他也知道,这事儿得慢慢来。
不管你喜或悲,不管你怒或乐,日子总是照着他自己的步子走,一点点前行,没有人和事能改变他前进的速度。
月亮隐去,太阳升起,昨日的一切已经沦为记忆,人生的篇章又掀开了新的一页。
楚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颦着眉甩着头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
他伸展四肢,活动僵硬酸痛的腰身,站起来,走了两步,才惊觉家里安静得出奇,那个以往总给他准备好了早餐的男人,似乎,有好几天都没看到了。
他抬眸看过去,客卧的门,静悄悄地关着,没有一点声响。
他,还在里面吗?
楚翰迈开大步走过去,赤脚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咚咚的声响,在房间里很是突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反复几次,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他转身回了客厅,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拨通了辛瑞的电话:“我要赶通告,明尧还没起来,你过来看看他,实在不行,就找人把门打开,好看的小说:。”
又交代了几句,楚翰匆匆冲洗了一番,出门了。
等辛瑞来的时候,明尧又醒了,只是,这一次,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他回答了一声,但张嘴才知道,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喉咙痛得像刀子在割,咽口水都吞不下去。
“明总,你开门。”辛瑞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多:“明总,我让人开锁了。”
明尧无奈又狼狈地放松了——本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个狼狈的模样,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辛瑞找了专门开锁师傅,等门打开,看到床上的男人,辛瑞一下子扑过去:“明总!明总你怎么样!”
明尧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都是刺目的白。
还没来得及有身在何处的想法,身边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明尧慢慢转头看过来,萧晨的脸上,带着焦虑和担忧正看着他。
他漠然地闭了眸子:“我没事。”
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叫人心疼。
“你是不是想把我吓死?”萧晨叹了一口气,握住了他的手:“你高烧转了肺炎,扁桃体也有炎症,胃部有溃疡,贫血得厉害——明尧,知道我多害怕吗?医生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的。明尧,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明尧试图挣脱他的手,但这时候他的力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萧晨,我没事,你去忙吧。”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萧晨握着他的手,轻柔地吻上去:“我从剧组请了假赶过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个电影很重要,你是主演……”
“最重要的,是你。”萧晨闭了眸子,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明尧,你都不知道我开车赶过来的时候心里多慌。明尧,以后,你不喜欢,我都可以不做,但是,你别这样吓我。”
“萧晨……”明尧突然笑了:“萧晨,很多事,我突然,就懂了……”
看见他的笑,萧晨吓了一跳:“明尧,你别多想,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好吗?我陪着你,有什么不舒服,你要告诉我。”
明尧闭了眸子,再没说话,可颤抖的睫毛,昭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如果辛瑞不来,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死在那个房间?
醒来那一瞬,心底还有一丝期待,可现在,彻底绝望了。
那个人,又怎么会关心他的死活?
明尧始终闭着眼睛,不搭理任何人。
辛瑞来了,医生来了,安好来了,凌皓北来了,萧晨一直都在,之后,吕文哲也来了,可是,明尧谁也不想理,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最后,他听到医生说,给他用镇定剂吧,他虽然不言不语,但情绪并不稳定,不适合休息。
于是,他沉沉地睡过去了。
安好出了医院,抬头看看明亮灿烂又晃眼的太阳,心底百味杂陈。
他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越接触越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