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天色渐晚了,婧诗也知道了事情不对,自己一直在房中等着吉时到了要出去了,结果一直没有动静,琉璃陪在自己身边,便叫琉璃出去打听。结果琉璃进来只说无事,要稍微再等等,婧诗见她强颜欢笑,只是忍耐着不说,初时还只以为迎亲的队伍在路上耽搁了,怕自己心中不高兴,最坏或者是婚事有变。婧诗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眼看着天都快暗下来了,总要有个说法,不应该嫂子和母亲没有一个人过来,难道发生了争执不成?结果一再逼问下,琉璃才将福哥儿被掳一事说了,婧诗当下心就一凉,纵是自己婚事被退,也不会比这个糟糕了,。
福哥儿是母亲和兄嫂的心头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母亲和黛玉伤心成了什么模样,哪里还能平静,匆忙赶到黛玉院中。
婧诗见黛玉面容憔悴,双目通红,母亲也在一边抹眼泪,自己想起福哥儿小小年纪,遭逢这样的不测,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心中已是也如同油煎。倒是黛玉红着眼睛问:“你怎么过来了,你哥哥已经去外面查了,你只回去好好歇着吧,有消息了会派人告诉你的。”
婧诗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休息,只要留在这里陪陪黛玉和母亲,多加开导罢了。
徐夫人一把抱住婧诗哭道:“我的儿啊!你说福哥儿好好的为什么要遭这样的罪呀!你别怪母亲耽搁了你的婚事,咱们现在没有法子了,只能等找到你小侄儿才能再办你的事情了。”
婧诗急得直哭:“娘,如今自然是已福哥儿为重,哪里还管什么婚事不婚事。”
徐夫人心里才稍微舒服些,紧紧攥着婧诗的手,黛玉见她母女二人哭作一团,自己也是心如刀绞,纵是真如绍清所说的,既然是将儿子抱走,应当不会伤他性命,可是福哥儿还这样小,一时饿了,一时凉了可怎么好?
她脑子里不断浮现福哥儿饿得哇哇直哭的样子,想着他这么小遭受这样的磨难,似乎在那里叫娘亲,抑制不住的在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黛玉几乎要窒息过去,她越发痛苦,强自沉下心仔细的推敲此事,怎么会时间上就这么巧,院子里另外几个丫头全部被聚到一起的时候给迷昏了,据了采薇所说的她不过去出恭到吃两块点心,前后不到半刻钟。那个贼人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若不是壮壮机警,只怕现在自己还才发现儿子不见了。采薇和采萱是自己从京都带过来的,卖身契在自己手里,且年纪也小,纵然一时埋怨云舞雪雁没有给她们露脸的机会,但是应当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是巧合还是有内鬼?
想到这里,黛玉猛然起身问:“母亲,春分和夏至关在哪里?我要去问她们一些话。”
徐夫人疑惑道:“怎么了?可是想起什么事?”
“母亲您只先让人将她们分开关起来,另外将采薇采萱也分开关,我一个个的问,总要问出点什么来。”
林嬷嬷在一旁听了,倒有些回转过来,她毕竟宫里出来的,这种事情见得也多,极有可能是某个丫鬟因爱成怨,或者收了人家的好处受了蛊惑,才引了贼人进院子里抱走了哥儿,自己也中迷药昏迷,等醒了后一时也查不出她的行迹来。林嬷嬷暗怪自己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主要是进了徐府后,徐夫人颇有手段,因此内院倒没有什么乌遭事儿,且黛玉夫妻成婚后并未在徐府住过几天就去了华容,黛玉小夫妻关系又好,很可能那人见如今大爷和奶奶恩爱,她插足不了,嫉妒心起帮着别人害了哥儿。
徐夫人如何还能想不明白,将牙都快咬碎了,吩咐一个管事妈妈下去准备,便要和黛玉一起去,黛玉阻止了:“母亲莫去,还要麻烦您想想,这府里还有什么恨了咱们,再迁怒到福哥儿身上的人,我瞧着这带走福哥儿的人似乎对咱们家很是熟悉,不然怎么会没有惊动一个人就走了?”说着又记起平日壮壮常爱围着福哥儿打转,想来福哥儿人小,身上的奶香味让壮壮很喜欢。从前看那奇闻异事,有人办案时,专门带着狗狗去寻找证物,帮忙破案。也许壮壮能够帮忙找到福哥儿也不一定,便忙让云舞去将壮壮送至徐绍清处。主仆几人匆匆分头去了。
徐夫人仔细想想,觉得很有道理,捕快仔细问过门房,今日来的要么是老爷官场上的朋友,要么就是亲眷,并无可疑的陌生人出入,且后宅更加不会让生人进来。
亲眷?徐夫人忽然急促起来:“顾妈妈,快将今日守角门的人带过来!”
顾妈妈忙喝人将门子带了来,徐夫人问:“今日从角门进出的人你都记得么?有没有什么人拎着大的包裹,或者能藏下个小孩的东西出去?”
那门子哪里知道事情严重,老老实实将自己见的人全说了一遍,角门本来就是丫鬟仆人们常出入的,“倒都跟平日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人进出,还有叶姨娘的哥哥这段时间也是常来府里看望姨娘的,别的就再没有了,。”
徐夫人听到叶姨娘三字,怒从心起,定是她报复自己了,便要差人将她提来,顾妈妈在一旁也想到了,迟疑的在徐夫人耳边悄声道:“她若是一口咬定如果不是您害了她的孩子,您怎么会怀疑她来报复呢?到时候只怕老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