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初六这日,阖府上下张灯结彩,人人面上喜气洋洋。丫鬟仆从们忙碌不已。
黛玉既是长媳,嫁过来没有几天就一起去了华容,现如今自然要以徐家妇的身份出现在苏州一众贵妇小姐们面前应酬交际。和徐夫人忙了个脚不沾地,徐绍清自然也是在外头接待宾客,打理大小事务,这日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极多。
等到黛玉和徐夫人将里里外外的事务忙好,那厢来迎亲的队伍也已经快到了,就只等了新姑爷过来迎亲了。
黛玉正觉得松了一口气,稍微可歇歇了,又突的觉得胸口莫名的有些慌乱起来,也只当是自己体力不济,太累了所致,正要叫雪雁扶着她去厨房看看。徐夫人见她脸色不好,也体谅她身体较弱且才产下福哥儿不久,便关切的说:“辛苦你了,这次多亏了你们回来了,帮了我的大忙,先去休息会儿吧,其他书友正在看:!也没有什么事了。”
黛玉强打精神说:“谢谢母亲疼爱,我不妨事的。”正要再说话,就见了壮壮从那边飞奔过来,嘴里还“汪汪”大叫,黛玉心中恼怒,云舞这丫头怎么倒越来越粗心了,又将它放出了院子,万一冲撞到客人怎么办?
雪雁忙要去牵住壮壮,将它赶回去,原来壮壮但凡见了雪雁或者黛玉来抱它,抚摸它,总是会乖乖大的伏在那里摇头摆尾。今日却只朝着黛玉吠叫,雪雁拉都拉不住,上来就咬着黛玉的裙摆往里面拖。雪雁急喝道:“我的小祖宗耶,你这是在做什么?今天是怎么了?”
黛玉突然的心一慌,想到刚才自己莫名其妙的心悸,又见壮壮只是如同疯了一样的咬着自己的裙摆似乎要拖自己去哪里,忽然想到壮壮跑出了院子,云舞知道这几日府中忙乱,客人又多,若是知道了不可能不派小丫头们出来寻它,现在却没有见到自己院中有人来。
徐夫人见了也奇怪,这狗除了第一天冲进来找黛玉,后来倒真像黛玉说的,极通人性,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黛玉忙向徐夫人告罪:“媳妇先随它去看看。”不待徐夫人说话,便带着雪雁跟着壮壮往里面走去,院子里人来人往很正常,黛玉的心稍微放下。
待到了自己院门口,壮壮便狂吠起来,拼命往里冲,黛玉一惊,见了门口并无小丫头看着,黛玉冲进正房,这些日子黛玉都是将儿子放在自己房里,自己忙时也让奶娘来房里喂儿子,自己忙完进来好第一时间见到儿子。现在见那张小床上空空如也,见林嬷嬷云舞躺在榻上人事不知,黛玉如同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不由自主的开始冰凉,一时呆在那里几乎要昏死过去,雪雁惊叫一声,将黛玉惊醒,是了,现在不能倒过去,我要冷静。
“雪雁,”黛玉的声音都在发抖了,嘴唇乌青,拳头死死握紧,“你快去外面找大爷,快!”
雪雁不待多说,忙飞奔出去,黛玉仔细的看着屋子里每一个角落,从洗脸架上端起水盆往云舞和奶娘脸上一泼,云舞和林嬷嬷霍然惊醒。
云舞见了黛玉脸色铁青,再瞧福哥儿不见踪影,冷水顺着头发滴答下来也不敢擦,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现在丢了福哥儿那就是丢了姑娘的命了,哪里还想别的,只“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努力回想起有用的记忆,急声说“奶奶,奴婢昏迷前见了有一个穿着家里奴仆衣裳的男人身影从门口进来,然后就没有了知觉,昏倒前最后一瞬间似乎听到了壮壮地狂吠声,还要那男人一声惨叫。奴婢想定是壮壮咬住了他呀!”
林嬷嬷听了也慌忙跪倒:“奶奶,老奴对不起您,没有看好哥儿!”
黛玉心中一片冰凉,凄然道:“怪不得你们!”
徐绍清和徐大人夫妇已经疾步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管事,徐夫人已经是满脸泪痕。黛玉死死忍着,云舞忙将话又叙述了一遍。
徐夫人大恸:“老爷,是谁这么狠心,抓走了我的福哥儿呀!”
徐大人忙吩咐管家将全府所以下人带到花园中检查,又命管家带人先搜查全府,以防万一那贼人还没出府也说不定。
徐绍清见黛玉随时都要倒下,却仍然坚持着,只紧紧抓住她的手,冷静下来又分析说:“此人既然选在今日抓了福哥儿定是和咱们家有仇,我现在立马去和管家查查今日进来了些什么人,所有的人等一一排查一番,总会有些线索的。他既然将福哥儿带走了,就定不会伤他性命,总是有所求才对,玉儿你带了云舞和壮壮去认家里的仆人。”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壮壮不时在一边“汪汪”叫几声。
黛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绍清分析的有道理,福哥儿当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忽然又想到一事,喝道:“春分跟夏至呢?还有采薇采萱和奶娘呢?死了不成?”
徐夫人只在一边抹眼泪,听得黛玉问起春分夏至,忙让人拿了她们进来,其他书友正在看:。就见几人也是被泼醒来的,只采萱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奶娘却是在自己房里睡觉被带来的。五人跪倒在地,雪雁喝骂:“采薇、采萱,你们两个是奶奶从京城带过来的,这几日府里忙碌,特特地留了你们守院门,现在你们为什么没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