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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第一次见面的熟悉感那么强烈,难怪那种气质虽然不同,却还是这样的契合,毫无违和感,难怪那天在枫林之中见到张诚辉,估计,他也在吧!
兜兜转转这么多圈,百转千回,她居然还是遇见了他,她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伤,他们最终是走到了一起,却早已物是人非,不复当年模样。
她认出了他,但他却没有认出她。
“但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也是我那天喝酒喝得稀醉的原因。”接下去的言语便让慕惜感觉到困惑,“那段时间我感到很消极,很颓废,很沮丧,我觉得我的世界都是漆黑一片的,但在这样的绝望之中,却还有一丝光亮在指引着我,当初我不知道这一点点的光亮从何而来,但现在我知道了,是你赋予我的勇气。”
“那天你照顾了我一整夜,那副样子虽然狼狈凌乱,却是从未有过的亲切和温暖,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待过我,除了曦儿。自打进了言家的大门,我就时常回忆从前在孤儿院温馨愉悦的情形,那样的感觉,似乎只有曦儿和你能给我。”言辰诺背着手臂,衣角在山风的作用下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更加寂寥。
曦儿,曦儿,慕惜仔细地咀嚼,她对这个称呼感到无比熟稔,电光火石间,她记起来了,那夜他醉得不省人事,心心念念呢呢喃喃的就是这个名儿。
原来如此!
她一直在纠结的他心底的人,竟是三十年前的她,她在吃自己的醋。
可是,他怎么会认为党曦已经死了呢?她不是现在好端端地和她聊着天吗?
“党曦……她是怎么死的?”慕惜必须明白这当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他会误解。
“车祸,一场很惨烈的车祸,据说车辆从山崖上跌落下来,她的养父和她当场就去世了,养母送医救治,当时诊断是陷入不可逆昏迷,也就是俗话说的植物人,不久便逝世了。”言辰诺面露惋惜,却没有了那天晚上的撕心裂肺。
“她的名字是不是慕晓瑞?”她没有怪他诅咒自己已经苏醒的母亲,总感觉这里面包含着一个惊天大秘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
“是啊,她的父亲叫慕以竑。”言辰诺终于给出了答案,和她的猜测几无二致,“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
“哦,当时在报纸上看过,觉得很震撼,朋友也讲起,就下意识记住了。”慕惜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好随口敷衍道。
看似谨小慎微,滴水不漏的回答,她却忘了一点,报纸上一般不会挂出当事人的真实名字,包括他在看这篇报导的时候,并没意识到主角会是曦儿和她的养父,他是通过私家侦探才挖出了这整件事情的原委,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又为何要对他撒谎?
言辰诺的眉宇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而慕惜思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到底为什么她和晓瑞的身份被掉了包?为什么在他的叙述中,她从未出现在顾家,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这中间又会出现多少令人意想不到的曲折?不知为何,未揭开的谜底令慕惜骤然感到有些恐惧。
“她和我之间,有几样东西牵绊,既然今天我打算和过去彻底割裂,重新开始属于你我的生活,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再留下来了。”他从裤袋中掏出一根银色的项链,很朴实不高档,买的时间似乎也有点儿长了,陈旧渐显,却令慕惜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