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只有一个妈妈,她的心里是什么感受。慕惜,你不可以那么自私,净顾着自己逃避,而去剥夺晚晚对上一代的探索权和知情权,去剥夺晚晚喊一句父亲的权利!”言辰诺神情凝重,而慕惜对自个方才的莽撞也稍稍有些后悔。
作为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她是最明白没有父母的感觉的不是吗?她从一出生到十多岁,一直没有父母的疼爱,她在孤儿院长大,连爸爸妈妈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更别提和他们相处了。那时的她特别想叫爸爸妈妈,却始终没有呼唤的对象,乃至于从小在孤儿院都没被教过这两个字眼,但她在私底下却特别想知晓爸妈这两个字的含义。
直到有一天她明白了,心头虽有苦涩,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渴望。
或许在期待的尽头会是失望,但她一点儿也不后悔。
“慕惜,有些事情我没有跟你说,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晚晚听到别的小朋友叫着爸爸扑到父亲怀里的时候,你看到过她脸上的表情吗?你没有。晚晚第一次开口叫‘爸爸’的时候,发音并不标准,但我依然听出了那两个字的雏形。”言辰诺吐字如兰,染上了些许伤感,“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再提及往事,就把这段时光彻底埋葬,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要顾及到孩子的心理,你可以跟孩子说爸爸出差了,跟她说爸爸在国外,这是善意的谎言,甚至这都不是谎言,他人确实在国外不是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都能理解,你以为我想瞒着她吗?我真的没办法开口,我害怕看到她脸上那种可怜的表情,我害怕她追问我爸爸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家,我害怕她告诉我小朋友的爸爸对他们有多好,有多慈爱,我会受不了会崩溃,我甚至会觉得当初生下晚晚就是个错误。言辰诺,我很乱也很累,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插手我们家里的事情,还有就是请你别让晚晚误以为你才是她的父亲,离她远点,我不想波及到你,也不想把你牵扯到这么一大团乱麻的关系中来。”慕惜一口气把心里话都吐露了出来,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其实慕惜,这么多年了,我期盼你会明白,我在等待,等待一个十年前错过的人,我不知道你是否懂得,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过往的一切我都不管,在这里我只想说一句,我愿意当晚晚和鹏鹏的父亲,愿意当你的丈夫,愿意一辈子守护着这个家,过去对孩子的照顾都是发自真心的,请问顾慕惜小姐,你愿意嫁予言辰诺先生做妻子吗?”言辰诺的眸子对上慕惜的,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
就像他说的,两年多了,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用意,她确实一直在闪躲,她恐惧听到这个话题,也担心他会就这个事情纠缠,但是避来避去还是没逃过这一劫。
“你不用那么着急回答我。”言辰诺顿时有些心虚,他几乎能够数出自己一分钟一百二十下的极速心跳,他的脸上虽然是万年不变的淡然,但确实已经紧张得不行,他第一次跟女人表白,居然会是在这种状况下,搁十几年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
爱一个人,最感动的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把你计划在了他的将来。
他的未来有她,她会是他孩子的母亲,会是他的妻子,会是他妹妹的大嫂。
因为未来有她,所以他每个黄昏都会期待明日的清晨。
如果没有她,他无法想像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就如在美国那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