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心是火红火红的,显露出最本真的颜色,而有一些人经历了俗事的侵扰,在外面裹上了一层不同于原色的色彩,于是他们的心就变成与众不同的五颜六色,这个世界便具有了差异性。
兴许,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只不过是在于外面的那层壳究竟是什么颜色。
那他的壳呢?是什么颜色?
慕惜的心顿时有些乱了,真是的,她想那么多做甚,这不是自个为难自个吗?她扯了扯嘴角:“既然要在这里待一会儿,就顺便清理一下伤口,这伤可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的左手有一点擦伤,慕惜先用棉签沾了些双氧水帮他消毒,在牵起他的手的时候,不容忽视的一下回缩,她抬眸瞅他的反应,却是一脸尴尬的笑。
“怎么了,小臂很痛吗?”慕惜不知是不是自己抬起他的手时用力过猛,或是他左臂上的伤势严重。
“没,没有,只是没反应过来。”他的答话有些不自然,看来手臂上伤得不轻。
“忍一下,我帮你手背上消一下毒。”慕惜事先打好招呼,免得他又弄个始料未及来搪塞。
他“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慕惜的眼前骤然出现那个夜晚,他浑身酒气神志不清,她猝地皱了眉,下手不禁重了些。
“咝……”这狠手下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恐怕她是故意的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又惹到她了?女人真是个善变的生物,男人终其一生也捉摸不透。
“抱歉,我晃神了。”慕惜淡淡地道歉,话语中听来却没一丝诚意。
她都这么说了,那他又能怎样呢?只好哑巴吞黄连,有苦肚里咽了。
“你确定左臂没事吗?”慕惜隐隐觉得袖子下的臂膀是肿的,然而他不肯撩起来,难道她还强迫他不成?
“确定。”言辰诺神情诚笃,不像在撒谎的模样,“对了,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今天那批歹徒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对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些都得彻查,不然你的人身安全还是受威胁。这样吧,我先往你们保卫处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你知不知道电话号码是多少?”
“待会我自己打吧,你是个伤员,还是别动了。”慕惜帮他贴上创可贴,起身整理了一下药箱,她记得这里头还有些治疗跌打,活血化瘀的药膏,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了。
“我伤的是左臂又不是右臂,再者说了,这么点小伤,又不是残废了,当年我学跆拳道的时候受的伤都比这重许多。”不知是夸大还是什么,他竟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讥讽她的少见多怪,大惊小怪。
“少说话,你脸上的冰袋不敷了吗?当心明天肿成个猪头上不了班。”慕惜口气依然是平淡的,半分戏谑的意味也无,然而言辰诺不知是捧场还是砸场来的,居然“噗”的一声喷笑出来,偷笑了一会儿,他半是揶揄半是认真讲道:“慕惜,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
“我没有搞笑,你要是再不好好地敷脸,估计明天真会肿起来,你总不想手底下的员工一个个问你是怎么回事吧,如果带着这副尊荣去上班,人家问你是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要说你打架打的?”慕惜斜睨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那也没什么好丢脸的,我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搁古代那叫大侠,搁现代那叫英雄。”言辰诺还举起未伤的右臂比划了几下,颇为自豪地扬起下巴,那副阳光真诚,略带些幼稚的模样竟是她从未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