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下,跳楼机、过山车、海盗船、鬼屋,他们把游乐园可以玩不可以玩的都玩了一遍,孩子精力充沛,还嚷嚷着要等到晚上,去江边坐游船看夜景,慕惜可算累得够戗,即便预料到不会轻松,特意穿了一双平底鞋,却还是觉得走到脚底发麻。
黄昏时分彩霞漫天,彤云如稠,廖无边际地肆意铺散开来,如在清水中晕开的五彩颜料,斜晖映照三人的肩上,将它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两边是高高的人影,中间凹陷下去一块,三人之间大手牵小手,稚嫩的儿歌洒了一路。
夜幕四合,玉兔东升,夜间凉风习习,一家三口坐上了一艘渡轮,迎着从江上掠过,湿润凉爽的晚风,就如沁入心脾一般舒服清新。宽阔的江面两侧,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直刺深邃幽深的苍穹,那些五彩的霓虹灯,镶嵌在夜幕之中,便宛若璀璨的夜明珠。
江边的夜景是康城最美的景色,这一带可谓是一条金衣带,是整个城市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两侧的企业都是康城响当当的名企,若从空中俯瞰,七年前,士英、天华、宸瑞、庄宏,就是占据了这条金衣带的四个角。
如今,物是人非,天华陨落,士英壮大,江边一座座高楼广厦拔地而起,使这片宝地变得更加繁华,越来越多的人弃文从商,下海经营着自个的一亩三分田,这里每一天都在不断上演着激烈竞争的场景,一切都让人不再熟悉。
“鹏鹏,爸爸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回答,好吗?”尧楠将鹏逸抱到膝上坐着,目光投向那宽广浩淼的江面。
“嗯,好。”鹏逸见爸爸严肃起来,也下意识地坐直身体看着他,面上神情却一点未变,静待父亲的询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爸爸指的是课后会有许多的培训班、兴趣班,包括每天的形体礼仪训练课,鹏鹏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占据了你玩耍的时间,所以不太喜欢去上?”尧楠还是不太放心,附加了一句,“不可以撒谎,要说实话哦。”
“爸爸,你想多了,鹏鹏虽然觉得有一些训练没有必要,但未来总归有地方能够用上的,我懂这个道理,所以我并没有不喜欢去上这些课。再说了,我觉得能学到很多呀,现在有好多人长大了以后都驼背,爸妈一定不希望鹏鹏今后和他们一样,所以才会请老师每天来教我形体和礼仪课,包括钢琴呀,演讲呀,都是为了培养鹏鹏内在的气质,让鹏鹏成为像爸爸一样伟大的人,我并没有觉得是负担哪。”鹏逸长长卷卷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个可爱的洋娃娃,眼神真诚而清澄。
慕惜和尧楠都没有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可以说出这样深层次的话,一时间怔愣住了。
“只是,鹏鹏很想多一点时间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所以才希望自己可以空闲一些,可以多陪陪你们,并不是我不想学知识。”看到父母沉默不语,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夹杂着一种莫名的神情,鹏逸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许是以为父母已经看清了他的小心思,急忙低下头,承认自个的那么一丢丢小私心。
听到了这句话,身为父母的二人感觉到心底升起一股酸酸甜甜交织的滋味,儿子这么懂事,这么为父母着想,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些什么,也不该有什么后顾之忧,只需要把满满的爱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受到父母对他的关心和回护,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