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的面庞“刷”地一下白了,咬了咬牙忍住痛呼,本能地用手护住腰腹,这种时刻,她应该做一个调停者,不可以再添乱。
“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她是你大嫂,还怀着你大哥的孩子,你竟然敢推她!”在一旁的陆父看不下去,站起来不留情面地指着鼻子把尧迪教训了一通,见他熟视无睹,还是不管不顾地撞着地砖,好像只有这样的自残才能减轻内心的罪恶,便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拽起来,像扔一团垃圾一样丢在墙角,神情厌恶,“给我起来,你妈都已经不在了!你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尧迪掩面痛哭,像是要将所有眼泪都哭干,这条并不算宽敞的走廊,瞬间被悲戚的情绪湮没。
陆父放开了那个攥着他领子的手,转头才发现慕惜依然跪坐在原处,眉头紧锁十分痛苦的模样,才知道那一跤她摔得不轻,着急忙慌地跑了过去,双手托扶,轻轻搀她站起:“慕惜,慕惜你怎么了?”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耳边是金属一般的雷鸣,眼前发黑,根本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她四肢虚软脱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一方羽毛,即将脱离地心引力飞起来。身边除了陆父的力量,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依托,仿佛漂荡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触目所见皆是一片海水的颜色,皆是那种绝望到失神的颜色,再无其他。
她只感觉到,自己竭力保持着意识的后一刻,日月失色天旋地转,猝然从旁边横生出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轻唤她一声“小曦”,她伸出双手去触碰那团绚目的光亮,轻柔地微笑着。
他的脸庞是这么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她举着双手想去揭开,却始终使不上力气,只好认命而又安分地垂下。
再度醒来时,那团暖暖的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刺眼的白炽灯光,她感到双眸被那耀眼的光亮灼得生疼,复又闭了起来。
“快点把灯调得暗一些,她受不了。”耳畔有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是那么熟悉,她偏过头去,确实如自己所想,是尧楠。
“尧楠……”她发现自个的声音干涸而喑哑,吓了一跳,润了润喉后才再度开口,“我怎么了?”
“医生说你近来心神不宁,过度哀伤,刚刚又不小心跌倒,体力不支才导致的昏倒。”尧楠帮她调整了一下床板高度,让她靠得更加舒服。
“那孩子呢?孩子要不要紧?”慕惜紧张地抚上小腹,当时她感觉到了剧烈的绞痛,原以为忍一忍就能过去,谁料会到晕厥这种严重的地步,如今想来,实在心忧不已。
“孩子没事,放心吧,医生说只是受了点惊吓才会突发下腹抽痛,孩子不要紧。”尧楠温声安慰着浑身僵硬的她,覆上她捂着腹部的手背,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温暖她寒冷的身体,目光是无比的笃定和确信,“这个孩子有妈妈的在天之灵保佑,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慕惜紧绷的肌肉才终于放松下来,低头望着微微高起的肚子,心下一片柔软,就似那蜜糖融了一角,甜甜地晕荡在心田。
“慕惜,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当然不是说我非常在乎这件事,也不是硬要逼你袒露你的**,每个人都有保有自己秘密的权利,这我都懂,包括我自己,也有些藏在内心深处不愿人去翻阅的过往,可有些事,我觉得既然已做了夫妻,还是了解清楚一些比较好。”尧楠静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