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愧不如的。
慕惜望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陆父,终于明白,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都有一个不凡的女人。
任茹珺对于陆英麒的意义,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就无人可以取代。
“楠楠,慕惜,我想你们应该明白,茹珺她究竟舍不下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从她的一字一句中听得出来,她真的很想要一个孙儿。”言至于此,慕惜骤然打了个寒噤,孩子,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更别提这么快就怀孕,更是在她的意料之外,陆父继续道,“慕惜啊,我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茹珺也很喜欢女孩,总说女孩子长大了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我说这些,只希望你不要有心理上的压力,这孩子不论男女都好,现在我只想满足她在有生之年抱上孙辈这个心愿。”
“爸,这时候谈这个话题,不妥吧。”尧楠见慕惜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也觉得这事儿太急躁冒进了些,便出言阻止。
“楠楠,你和慕惜都已经是夫妻了,要孩子是早晚的事,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要紧,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多自由几年,不想被这个孩子牵绊,我也理解,毕竟我也曾经年少轻狂,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可是你们要知道,茹珺她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真……”陆父言语间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的言辞太过咄咄逼人,实在不太适当,于是疲惫感伤地抬起手摇了摇,“罢了罢了,这事你们小两口商量吧,我懂这事急不来,茹珺要是晓得了,也不会赞同我的做法。讲老实话,我也不想逼你们,可能是最近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心思和期待又一直寄托在你俩的身上,才会这个样子,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陆英麒的鬓边已经染白一片,眼角也深刻细纹,不知是因为流年易逝韶华不再,还是因为近来操劳忧心过度。慕惜还清楚地记得她第一天进公司时,他坐在会议室的最上首对新来员工的一番训导,他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他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说人生没有捷径可走,字字扣人心扉,如珍宝一般,那种舍我其谁,尽在掌握的气度,那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豪迈,那种洞悉世事,从容淡定的睿智,和如今挚爱之人身处水深火热时,透露出的那股无奈彷徨,凄楚寂凉,和站在眼前的那个颓然失落,垂垂老矣的形象,相距何止千里。
“爸,这事我会和尧楠好好商量,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慕惜的心隐隐作痛,深呼吸了几次,逼迫自己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陆英麒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似惋叹似可惜,微微低首,回身进了病房。
他一走,走廊上又恢复了死水一般的沉默,两人的眉都紧紧地锁着,找不到话题开口,半分钟后,尧楠终究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了医院。
“慕惜,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爸爸的要求虽然称不上毫无道理,但你也有拒绝的权利,我不希望看到的你嫁到我们家之后,是委屈的,是吃苦的,是感觉不受到尊重的。”尧楠驾驶着轿车,目光零零星星地落在她身上,“慕惜,我们已经是夫妻,我很看重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随时提出来,毕竟要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插不上手,若是你不想要,我不会强迫你,至于爸妈那边,我自然会和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