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醉人,那样洁净,不夹带一丝杂质,感到充溢着心房的幸福和温暖。
他曾经纠结了很久,也想得很清楚,如果提起那件事,是对慕惜的二度伤害,他宁愿把这样的痛楚全部加诸自个身上,所有的惩罚都让他来担,不让她承担任何一点点苦痛,即便是冒险揭开她的伤疤清淤消毒,来彻底拔除埋在深处的细菌毒素,使得创伤更好地愈合,他亦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因为那不仅关乎他的幸福,更是关乎他们两个人的幸福。
他愿意等待,等待她的伤口慢慢愈合,而不是用过激的行为去引发她的第二轮煎熬……
他把脸埋进了她的发间,轻嗅着洗发液独特的馨香,这种味儿,是属于她的气味,薄荷当中掺杂了些许柠檬的香气,清爽而惬意。
晨曦犹豫着该不该揭开那薄薄的一层纱帘,今日天气晴好,阳光灿烂,甚至亮得有些扎眼,有些绚目,但新房那一小方天地却仿佛隔绝在外,光线好似都害羞地躲在窗帘外,不敢窥视里面的情景。
慕惜就在这样柔和的环境下慢慢睁开双眼,丝毫都没有感觉到刺目的阳光,颈下是柔柔软软的一样东西,她缓缓地转过头去,一时还未适应两个人共享的清晨,她像弹簧一样弹坐起来,蓦地生出些许惊恐。
她对昨天怎么回到这里,又怎么躺在这张床上,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脑中一片空荡荡的,记忆彻底断档了,她皱着眉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黑白分明的瞳眸温情似水,落在她穿着婚纱光裸的肩上,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唇边挂着温柔的笑,却怎么看都有点揶揄的意味,面部肌肉极不自然,嘴角轻抿着下垂,似笑非笑。
慕惜余光一扫,他的衬衣领角上一片黄一片黑的,她简直能够想像自己脸上的妆,这时一定全都糊成一块了,她不敢面对尧楠,急急捂着脸冲进了卫生间。
睫毛膏蹭掉一半留了一半,眼线已经花了,唇彩也基本上没了,不是喝酒的时候冲刷掉了,就是昨晚混沌间也擦在了尧楠的衣服上,粉底也是残破不堪,面上一块黄一块白。
这副鬼模样实在不能忍,她拧开水龙头,和着洗面奶卸妆油一股脑儿全洗了,洗完后一脸清爽无压力,却又发觉自己身上黏黏腻腻的,紧身的婚纱箍着皮肤,边缘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沉重的下摆又增加了负担,拖拽着整个人往地心下沉,极不舒服。
她一手撩起婚纱的下摆,蹑手蹑脚地,像是一只小老鼠一样溜出了卫生间,发丝还沾着方才溅开来的水珠,湿哒哒地往下滴着水,反弹在木地板上,轻微弹跳了下后,晕开一圈水渍。
刚出卫生间进了卧室,慕惜就迎上了尧楠的目光,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在它的主人尧楠的目光下,她无处可躲,直勾勾地盯着地板,好似那地上有钱一般,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昨晚你都没洗澡,又忙了一天出了一身汗,现在肯定很不舒服,我让周阿姨把睡袍、浴巾之类的东西放在浴室的柜子里了,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好了再休息一会儿。”尧楠递给她刚从鞋柜里拿来的一双塑料拖鞋,让她换了脚上的棉拖鞋,走到卫生间帮她将水温调好,尽显一个模范丈夫的呵护备至体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