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掂手上的纸袋子,将它们放在桌上,走到房间深处拉开窗帘,一束灿阳挣脱了束缚跳脱进屋,照得整个房间通透亮堂,“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的,我估计你来到这里也没怎么好好玩过,明天就要回康城了,趁这最后一天就出去玩个尽兴,就当是来这里旅游过一趟了,也不吃亏。”
旋即他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邀功请赏似的看着她:“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很好吧,也算是不虚此行哪。”
“是是是,陆大老板,小女子甘拜下风,回去的前一天还要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去完成你那个听起来不那么样的旅行,话说你都不养精蓄锐吗?想必前几天你都没怎么睡好吧。”慕惜看到他浓重的黑眼圈,半真半假地嗔怪道,走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回家之后想怎么养就怎么养,绝对是白白胖胖的,但今天可不能浪费,往城那么美丽的海景,金碧沙滩,原始丛林,暖阳海风,特色烧烤,怎么可以错过呢?我们今天呢,一样一样地去看。”尧楠给她剥了个茶叶蛋,奸诈地眨了眨眼,那笑容邪邪上扬,却又夹杂着些隐忍的憨意,似乎像后面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干嘛啊,笑成这样。”慕惜脑子里的警钟立马响了起来,从前极少看到他这样类似于跳跳虎这样咧嘴开怀的笑容,她认识的他,向来是严谨的,沉稳的,一本正经的,不苟言笑的。
“没有,今天的早餐还不错。”他的笑容收敛了些,好似害怕她瞧出什么端倪来一般,急急转移了话题。
深秋的日光浴不比夏季炎热,亦不及冬日携带着丝丝刺骨的寒风,这种秋高气爽,天朗气清的季节,最适合情侣和一大家子人出来散心,虽说春日里百花齐放万物争荣,秋天却也不差,既不会像盛夏出一身汗黏黏腻腻,也不会像寒冬需得抵御冷风侵袭。
果真,到了细密柔软犹如绒毯的沙滩上,不远处便有一群孩童自由地戏耍,大人们和老一辈们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互相攀谈着,面上清一色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真真有一种桃花源中“黄发垂髫,怡然自乐”的意味。
双足刚落到沙滩上,便浅浅陷了下去,鞋里全灌进了沙子,兜在里头硌得难受,慕惜原先不以为意,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因为无法忽视的异物感,自己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怪怪的。
“沙子进到鞋子里去了吧。”尧楠见她一瘸一拐,便上前搭扶了一把,“反正待会海浪卷上来,这鞋总归要弄湿的,不如直接脱了吧。”
慕惜想了想也是,这么强忍着走也总不是办法,便低下身子要去脱鞋,不料尧楠快自己一步,率先蹲下去帮她弄,见她身形不稳便道:“手搭在我肩上,脚抬一点。”
慕惜先是心漏跳了一拍,旋即顺从地扶住了他的肩,垂下眼去望着他的侧脸,这张面庞棱角分明,明明已经看过很多年,却没有一天像这样的美好,此刻的他洋溢着一种异样的光芒,背阳的脸庞轻轻蒙着一层柔和而浅淡的阴影,那是一种早前从未有过的,平凡的温暖和纯粹的欢愉。
远处的人们见到他俩,皆投去羡慕的眼光,笑着夸赞:“看,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哪。”
尧楠帮她把鞋脱下拎着,另一只手轻牵起慕惜的手,两人相携走在松软的沙滩上。在阳光下晒过的沙粒,散发着一股特有的清香,充斥在空气中,有些干燥有些馨暖,夹杂着些许海水的微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