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哥哥也不认了吗,你还有没有良心?”慕惜深知亲情的可贵,她拥有短短几年温馨的家庭,这是一段令她那么难忘那么眷恋的往事,捂暖了那颗落落无处寻觅的心。
从小就缺失亲人的她,更懂血缘这种千年难求的缘分来之不易,更不愿亲人反目成仇这样的悲剧上演。
“顾慕惜,你来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不要忘了,你也是帮凶!现在和他一搭一唱,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自己伪装得跟受害者一样,无耻!”尧迪话锋一转,把矛头直指她。
面对尧迪的控诉,她瞬间像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僵直,讷讷讲不出话来,一句话噎在喉咙口,进退两难。
她找不到其他更为正确的反应,只好垂头苦笑,她该怎么回应他的指责,说她进入士英就是一个阴谋的开端,说她跟他同样不知情,说她同样被他的哥哥防着一手,说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间谍,说实际上他一直要抓出来的,害他失意的卧底就是她,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尧楠不必费尽心思布下空城计,釜底抽薪,如果没有她,言家不必遭此一劫,大伤元气,如果没有她,皇朝御麓的项目早已被士英拿下,一路坦途,如果没有她,这两兄弟也不会因为隐瞒和欺骗发生争执,心生隔阂。
原来欺骗尧迪的,从来就不是尧楠,而是她顾慕惜,她才是那个扼杀他梦想的凶手。
她才是这一场悲剧的罪魁祸首,她才应该为这一切的纷争画押埋单。
慕惜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头脑发懵,天旋地转,是啊,她凭什么教训他?
“慕惜,你没事吧。”一阵暖意席卷,尧楠伸出手臂挡在她身后,及时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旋即口气染上些许愤怒和急躁,“尧迪,适可而止,慕惜她还在生病,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她明明很虚弱,还非得支撑着跟我来找你,别的不看,就冲着这份心意,你刚刚也该骂够了,解气了吧。”
“你们少在这儿装腔作势,别总是一副欠了我还面有戚戚然的模样,我看得快要反胃了!”尧迪目光闪烁,似是划过了一丝不忍,态度有了点松动的迹象,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里是我这种堕落青年找乐子的风月场所,不是你高高在上的陆总裁和善解人意的顾特助该来的地方!好走,不送!”
“尧迪,你就算不是为了我们,就算是为了梓璇,也别再这样混下去了好吗?跟你哥哥回家,有什么事情等你们回去再慢慢讨论,这里毕竟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慕惜缓了过来,如今她力所能及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尽力促成两兄弟的和解。
“梓璇?”尧迪冷哼一声,刹那变得尖锐,就像那蜷缩成一团的刺猬,竖起芒刺寸步不让,要是谁敢靠近就刺谁,“哈,我不要她了!听清楚,是我不要她了!这么多年,她仗着什么呀?不就仗着我有那么一点喜欢她,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兴趣和新鲜感,这样就能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这一个月我也想得很清楚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她算哪根葱,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一副心比天高的衰样,吃定老子非她不娶了是吧!我呸!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种蠢事老子再他妈不会干了,爱谁玩谁玩,恕不奉陪!”
“你……”慕惜没想到他竟然将战火延烧到了无辜的梓璇身上,把她贬得一文不值不说,还否定了她一直坚信的他的决心和爱恋,着实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