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我也不用提起这些。”
晴雯笑道:“好啦。我们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再解释了,倒急出一脸汗。我都不忍心了。”
说得大家也都笑起来。
然后甄玉垚和晴雯两个一起跟大家行礼作辞,最终转身离去了,好看的小说:。两个小宫女捧了包袱亦步亦趋、恭恭敬敬地跟着。晴雯的心头油然涌上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那腰板也直了许多。
一叶等人。望着两人走远,看不见了,才回身进了大门。
(九十一)凤藻宫请安受责备 蕴秀宫谈心庆新年
因为晴雯走了,一叶的屋里没有了人,妙玉便让如意搬到一叶的屋里。一起住着,搭一个伴。
此时一叶也早没有了千金小姐的气性,也变得随性多了,如意来陪她,也是一样,并不多事。
转眼除夕到了。宫中自然是张灯结彩,火树银花,喜庆非凡。连那些掉光了树叶的树上也都用绸绢扎上了花。晚上各处也都张着灯笼。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也都是新衣华服,喜笑晏晏。各处宫门上也都挂着大红的宫灯,道旁树上也都是灯笼,不时有嫔妃被人簇拥着到各处走走坐坐,互道恭喜。
董墨儿带着妙玉等人到各宫处去叩头。永宁宫和丹霞宫也都是宫女出来打发了,只有凤藻宫将妙玉等人请了进去。董墨儿和一尘叩了头便被抱琴带到旁边吃茶点。妙玉和一叶被留下说话。
贾元春穿着整齐的黄色朝服。水红八宝立水裙,头上凤冠上的明珠颤巍巍的,脖子上是白狐狸皮的围脖,耳中一对翡翠的坠子晃着,越显得脂光粉艳,明丽端庄。脚下踩着黄铜镂花的脚炉,手中正用银筷拨着黄铜手炉里的炭,然后才慢慢盖了手炉的盖子,抬头看了看站在下面的妙玉和一叶,并不说话。
妙玉和一叶也都静默不语,心里忖度着贾元春会怎么说话。
终于贾元春道:“你们慈恩堂可算是卧虎藏龙呢,怎么早先本宫竟没注意呢。”
妙玉和一叶对视了一眼,便知那话来了。
妙玉躬身道:“容妃娘娘有了身孕,宫里使唤的事情多,身边可靠的人却不多,玉垚妹子和晴雯只是被容妃娘娘叫去帮忙,或许过些时候忙过了便就退回来了。”
贾元春冷笑一声,道:“本宫当初让你注意着容妃一些,有什么事情就跟本宫说说。不想容妃都有孕了,这样大事,事先本宫怎么就不知道呢?”
“容妃娘娘本自禁足,皇上不大可能去她那里的。我们也都不知道容妃娘娘情孕的事情,还是皇上自己唤了太医,诊断出来,大家也都才知道。非但您不知道,连容妃娘娘自己都不知道呢。”
“本宫可是听说是你提出来的,才让皇上请了太医。你倒热心得很。”
妙玉只得道:“我见容妃娘娘呕吐不停,只是有些疑心,便说了一说,皇上就信了,才请了太医。不想就真是了。”
“便是疑心,也不能立即说破,早些让本宫知道,才好早有计较。”
一叶见贾元春责怪妙玉,咄咄逼人,不禁道:“娘娘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容妃已经怀孕了,迟早是要知道的。师父便是先告诉了您,您还能有什么计较?也不过是早些难受罢了。难不成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不敬的举动,惹上塌天大祸?”
贾元春一时语塞,脸上便变了色,然后才道:“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一些。你便是本宫的妹子,也不能这样对本宫不敬。今儿是大节日上的,本宫也不跟你计较,以后可不能这样,倒让别人笑话了。”
妙玉忙道:“娘娘恕罪,一叶年纪小,说话不当心。还请娘娘别放在心上。”
贾元春忽地长叹一声,道:“本宫本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在你们身上,只望你们能帮着本宫,谁知道本宫却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到底不是亲姐妹,你们的心并没有放在本宫这一边,。”
这话说得尴尬,妙玉不好接话,只得低头,默不作声。
一叶却道:“您道不是亲的便不跟您一条心,您大可以将三姐姐也弄进来,三姐姐跟您是亲的。她又能干,主意又多,进来帮您。定是不会吃亏。”
妙玉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不禁看向一叶。一叶却不看她,只看着贾元春说话。
贾元春听了这话,倒似有触动。若有所思,然后才道:“你这虽是气话,却不无道理。本宫前次回家省亲,也见过探春,果然是个俏丽能干的人,平日也听老太太提起过。探春行事大方,进退有度,管家也有一套。足智多谋。只可惜出在姨娘的肚子里,若是生在太太的肚子,结果定会大不一样。”
一叶便道:“不管生在谁的肚子里,只要有您撑腰,谁还敢欺负她!娘娘。三姐姐是个能干人,若只是凭了老太太和太太作主。只怕也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若您出面,不管将她怎么样安排,只要让她所得其所,她便是有福的了。”
贾元春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道:“你这样有见识,倒让本宫刮目相看了。不如你也跟那晴雯一样,还了俗,跟在本宫的身边,也比在慈恩堂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