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问宣长昊要不要也分一点。虽然宣长昊多数时候都是拒绝,但偶尔也会说好,并稍带着与项绮罗多说几句话。
可是这一日,项烈司显然无心这些琐事,漫不经心地点了头,却并不接过那罐子汤,只再度向宣长昊催促道:“陛下,明守靖那事儿您到底怎么说?”
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项绮罗不觉一愣,不由自主脱口问道:“父亲,明家出了什么事吗?可我今早还看到他家的大小姐往宫里来。”
按规矩来说她本不该插嘴,但此间并无外人,项烈司便未苛责,只说道:“此事与明守靖的女儿没有关系。说起来,那个明小姐还是苦主。”说着,想起腊八那天刺客劫持时明华容临危不乱的样子,他不由叹了一声:“胆大心细,遇事不乱,倒是个难得的小丫头,有那么个爹,当真是可惜了。”
父女二人说话时,项绮罗仍然本能地在留意宣长昊的神情。却发现父亲在称赞明华容时,他紧绷的唇角微微一松,眉心略一舒展,旋即又皱得更紧。
注意到这细微的表情变化,项绮罗心内再度一凛。因着之前极度的失望,她对明华容说不清是妒恨还是恼怒的那份心情也瞬间被催化到了极致。她按捺下翻涌的心绪,放下手内的汤罐,向宣长昊与项烈司分别分了一礼:“陛下,臣女告退——父亲,我先走了。”
走出暖阁,项绮罗却未立即离开,而是先向廊下侯立的一名侍卫打了个招呼:“莫大哥。”
莫邵是项烈司的贴身侍卫,虽然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行事却十分老成。见到项绮罗,他面上微微一红,旋即掩饰下去,说道:“属下见过小姐。”
“莫大哥怎么还是这样生分,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每次见了我都小姐小姐的,其他书友正在看:。”项绮罗微笑道。她何尝看不出莫邵的心思,却觉得他不过痴心妄想而已。不过,她仍然对他十分和颜悦色,毕竟,莫邵虽只是个侍卫,消息却着实灵通。
当下也不待莫邵说话,她便又问道:“莫大哥,父亲今日也是要在宫里待到傍晚才回家么?”
莫邵不敢直视于她,只盯着脚下那一方汉白玉砖面,略带紧张地说道:“小姐,大将军今日入宫只是临时起意,否则也不会来得如此匆忙,应该不会待那么久。”
项绮罗目光微动,口中却说道:“太好了,父亲应该会回家吃饭,母亲要是知道了,必是欢喜。”
打听到想要的消息,她无意再留,与莫邵匆匆客套了两句后便转身离去。少顷,她走到离宫必经的一处小院之前,脚步一缓。正坐在天井里晒着太阳整理绣线的宫女一见是她,立即笑迎上来,高声说道:“项小姐可是走累了,要不要进来歇歇脚?”
趁她说话的功夫,项绮罗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宫女听罢打了个眼色,示意知道了,口中却又笑道:“一杯茶的功夫,哪里就耽误得了事了。”
项绮罗若无其事地说道:“家母还在等我回去有事相商呢,姐姐好意心领,这杯茶改日再喝吧。”
“那可说定了,项小姐一定要来,否则便是看不起奴婢了。”宫女笑嗔了一句,待将她送出门外后,便收拢绣架进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又往外去了。看那方向,却是长公主所居的殿宇。
明华容并不知道自己进宫的第一日便惹得某人打翻了醋坛。下了宫车后,自有宫女将她的包袱行李带去厢房,她则在宫女的引领下,先去给长公主请安。
将近一月不见,长公主仍是高洁出尘,清美孤华,宛若明月一样皎美。但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却在看向明华容时带了些许暖意:“华容,你还好么?”
听她如此关切询问,明华容立即知道,昨日家里的事情她应该都晓得了。也难怪,一个受诏入宫的大臣之女家有变故,自然是要知会事主一声的。不过,长公主既然仍旧默许她入宫,足见她并不介意。恰好自己正发愁不能光明正大地打听事情,当下便试探着答道:“有劳公主殿下关心,臣女无碍。只是……只是今后不知家中事情会如何,却是有些不安。”
长公主了然地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往后本宫自会着人替你留意着,倘有大事,便告诉与你知道。”
“多谢公主殿下。”明华容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同时暗想,长公主之所以在宫内地位超然,受人尊敬,除了她宛若天人的容貌,与为国祈福甘愿终身不嫁专注修行的决心之外,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应该就是她的这份体贴吧。身份与手段始终只是一部分助力,想获得别人发自内心的真正尊重,性格才是最重要的。
见她展眉,长公主淡淡一笑,说道:“本宫已让人替你新备了一张织机,待有空时,你去看看可还称手。若你带了什么用惯的物件来,让宫人帮你换上便是。”
精擅织技之人对织机的要求极高,大到整个织机的高矮,小到某一个部件的尺寸都有讲究。有些人受邀前去传授织艺时,甚至会将一些关键部件随身携带,免得别家的东西不称手,织不出好物来。
用惯的物件……听长公主说起这个,明华容首先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