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句话:“身份相关,不可相认!”纪沉鱼知道这个人是来真的,其实她不是一定要大家面对面见面,只是想去看看纪家门上的封条是不是没了。
这一夜,耿耿星河下,纪沉鱼几乎没睡。再去找许王,遇到添寿来取衣服。纪沉鱼心往下一沉,问:“要出去好些天?”添寿小声道:“殿下在门外呢。”话还没有说完,纪沉鱼狂奔出去。
许王正在门外,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换衣,边和几个同行的官员们说话。见一道红衣闪现开来,他的头又开始疼。纪沉鱼气喘吁吁直奔大门,门上的人赶快拦住,纪沉鱼停也不停,人轰隆隆直冲过来,门上的人吓一跳,不敢再拦,闪了一下,纪沉鱼跳着出来,跑到许王马下,紧紧握住马缰。
风,吹得她乱发乱舞,她固执的仰起面庞,委屈莫明的久久看着,沙哑着嗓子道:“你,几时才回来?”她轻泣起来。
不要一走十天半个月。
许王心软了,伏下身子拍拍她脑后,低声道:“我明天回来,咱们好好说话。”纪沉鱼拧着身子嘤咛一声,手把马缰握得更紧,她手指绞着,仿佛是许王的心。
旁边官员们喜笑颜开,公主对许王越依恋,他们越喜欢。
许王被他们的笑容感染,心情大好,柔声道:“我今天晚上尽量赶回!”纪沉鱼不依的扯一下马缰,许王一笑,答应道:“我今天晚上回来,会晚,不要等我,有话明天再来对我说。”纪沉鱼抬眼看他,许王好笑:“真的!”
马缰这才松开,纪沉鱼垂下头慢慢退到马侧,那意思等许王先走。许王看看天,再不走晚上回不来,他打马而去,知道身后有两道目光紧随着,哪怕不是为着爱自己,许王也心满意足。
他说到做到,当天深夜赶回。下马时,鼓打三更。踩在雪地上,许王往纪沉鱼房中去。他心中涌起一阵奇异感,自从回来,他很少来过,屈指可数的次数里,这一回才真的是有人等自己。
隐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不去看一下她睡着了,不放心。
纪沉鱼果然是没有睡,她想了又想,不愿意去睡。一个人披着厚厚的衣服,在廊下站着,对着白雪皑皑看过,再去看院门。
许王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她。四目相对,纪沉鱼不无幽幽,许王微笑走过来,低声道:“不是说了我会回来。”就手牵起她的手往房中去,纪沉鱼往后挣一下,目光飘向别处。耳边传来许王的低声,他温柔地道:“过上两天,请纪老夫人进来相见就是。”纪沉鱼抬眼看他,低声道:“明天。”
“好,”许王答应得很爽快,手心中的手握起来也很舒服。把纪沉鱼往房中带,纪沉鱼乖乖跟在后面走,一只手在他手中并没有抽出。一前一后走到床前,许王放开她,双手张起被子,温暖的笑上一笑。纪沉鱼没有避开,当着他的面除下外衣,钻到被子里。
锦被放下,许王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盖好,凝神再看一看,这就出来。房外走的人,难得的安心下来。房里睡的人,也异常的安心,这一夜,全是好睡。
纪家经过这样的风波,去了又放回,自己心里先疑惑得不行。纪老太太和纪四老爷母子两个人说了半夜的话,也没有疑心到许王身上。相反的,王大宝死,认为肯定是他说话不谨慎,而自己忽然放回,应该是许王殿下出力。
但是人家没有明说,所以纪老太太一早起来还在想,要不要去感谢一下。纪沉鱼不在了,平白去请安也没有理由。正想着,见丫头喜气盈盈来回话:“许王府中着人送东西来。”纪老太太满面笑容:“快请。”
她在狱中住着,并没有半点儿不好,除了心里不安定,别的算是休息得好,好看的小说:。今天出来,身子倒比上一回好一些。来的人是府里的两个上年纪妈妈,和纪老太太问候过,使个眼色要单独说话,纪老太太会意让人出去,一个妈妈笑道:“请老太太收拾了,公主殿下要见您。”
纪老太太糊涂了,再一联想前几天的事,总觉得今天是祸非福,但是不能不去。她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是公主对纪沉鱼在吃醋,一个死了的人,有什么醋可吃。要吃,也是年节许王府都有东西送来,公主回都城里肯定掌家,从家用上发现这一笔?她不怪殿下自己不出私房钱,反而更对殿下有好感。
战战兢兢随着人坐轿子来到许王府,纪四老爷随轿子过来。府门外并没有下轿,有人引进角门里去,两个清秀的小厮过来,躬身一礼,把四老爷带走了。纪老太太在二门外下了轿子,自己受宠若惊,更不知道是惊是喜。见四个丫头迎上来,又是一个雪兜子,请她坐上去,纪老太太连呼使不得,却不过还是坐上,欣赏着许王府中美景,一路行来。
去的正房,气派先不一般。廊下坐着几个丫头,院子里有几个小丫头在玩耍。见到了先哄地一声跑开:“老太太来了。”唬得纪老太太吓得不行,在这里怎么能大喊小叫。见又过来几个丫头请她下来,拥着她往房中去,一面走一面笑:“殿下早起还在问,总算来了!”
纪老太太如坠梦里。
房帘子打开,房中一股子暖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