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涟漪。那双时刻温和的眸子也不带半分情绪,只是在望向萧亦悦的时候,却多了几分柔情。
萧亦悦与他对视,目光自然而然的露出会意的笑。
满殿寂静之中,又有一少年上前一步。
“当然。”
凌汐涵置于唇边的美酒一顿,眼眸淡淡瞥了一眼那少年。他身着银色长袍,玉冠束发,眉目清秀而俊逸,像是三月湖边的杨柳,点下醉人流丽的芬芳。明亮的眼,含着碎玉的光华,灼灼生辉。他脸部线条柔和,却于那眉目间透露出几分属于成年人的稳重内敛。
她手指微微一动,清冽的酒水伴随着嘴角的笑意入口。
这个少年她认得,礼部尚书,岳中祥和伍惜雪的嫡长子,岳子恒。
她嘴角噙起一起玩味儿,若是比起容貌,岳子恒绝不比苏贺差。比家世,嗯,若脱离家族,岳子恒的确要逊色苏贺。但是他还年轻,才十八岁,有发展的空间。
其实最让她满意的,是岳子恒看着萧亦悦的眼神,没有半点贪婪和算计,满满的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露出的温柔和爱慕。
她摇了摇酒杯,晃荡的水波映着满屋的琉璃灿华,碎裂的灯光下,她斜眼看向萧亦悦。见她神情也有些微的错愕,而后就皱眉,眼神有些复杂的别过了脸。
凌汐涵立即明白,女儿定然是知晓岳子恒对她的爱慕的。
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再看苏贺,好看的小说:。他仍旧八风不动,面色镇定如湖。
这一刻,她倒是真的有些佩服苏贺。
有了苏贺和岳子恒当前锋,后面那些人也都个个站出来,应了一声。
萧亦悦眼神冷淡,“是吗?”她往前一步,走下一步阶梯。
“本宫自幼长在深宫,皇家富贵集于一身。”她又往下走了一步,神色平淡,眉目间却透露出几分萧索的感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惆怅无奈和叹息。
“可本宫最羡慕的,却是民间那些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都一如既往相亲相爱的普通夫妻。”
凌汐涵握住酒杯的手一顿,抬眼看着萧亦悦。萧霆轩此刻也抬眼看向萧亦悦,目光酝酿出一丝笑意和赞赏。
萧亦悦说到这儿,却是突然回过头来看着凌汐涵和萧霆轩,眼底露出一抹羡慕。
“世人都道天家无情,可本宫的祖父,本宫的父皇,都是痴情专一之人。皇祖父为皇祖母废除六宫,独宠一后。父皇至今未有任何嫔妃,同母后恩爱如昔。人世间的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凌汐涵低垂着头,默然。底下那些大臣也沉默了,而站在场中的那些少年,脸色各有所思。唯有苏贺和岳子恒,看向萧亦悦的眼神仍旧温柔如初。
萧亦悦蓦然一笑,“你们都想娶本宫对吗?”
大殿寂静无声,她本来不高的声音却在这时候显得无比突兀。
“那么如果——”她目光缓缓略过众人,转身往回走,而后一挥袖,声音低沉而坚定。
“如果本宫说,本宫的夫君,日后不能纳妾,不能抬通房,一心一意只能爱本宫一人。你们,做得到吗?”
一言落下,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那些站在场中央的少年,一个个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亦悦。他们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里,男尊女卑,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必须三从四德。男子可以风流无度,女子必须从一而终。
当然,太上皇和当今圣上在他们眼里也是成了怪物。身为一国之君,自有世人评论做屏障,一辈子却独守着一个女人,岂非愚蠢?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那些无论是为萧亦悦美色,抑或者是为日后的荣华富贵的少年,那些自幼长在温室之中被父母精心呵护这没有面对过世态炎凉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只凭着满腔热血,以为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娶回家以后,照样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日后纳妾什么的,也都成了顺理成章。
所以,犹豫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很多人便齐齐坚定的答应了。
至于苏贺和岳子恒,自然在萧亦悦话音落下后就毫不犹豫,异口同声的应下。
凌汐涵对岳子恒是越来越满意,想着,许多年前,她貌似还欠伍惜雪一个人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喜欢自己的女儿?她不得不感叹,世事变化无常。
她往后靠了靠,饶有兴味儿的看着。
萧亦悦冷眼看着那些虚伪的嘴脸,回过头来对着凌汐涵道:“母后,儿臣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唔。”凌汐涵点头,“当然。”她喝了一口酒,“本宫的女儿,自然是不能与人共事一夫的。”
萧亦悦面纱下的嘴角翘起,“那么,母后,第一题,可否让儿臣出?”
凌汐涵扬眉,“自然可以,。”
萧亦悦回过头来,声音清越。
“第一题,你们每人以本宫的容貌做一首诗。”
凌汐涵柳眉一动,眼底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