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侯爷见他们欲言又止,这才心生怀疑。“各位都是族里的长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其中一位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干瘦老头儿叹了口气,神情很是无奈的说道:“松柏啊…我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侯爷心里一惊,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支支吾吾半晌,还是族长亲口说了出来。“都是那个不肖子孙君松鹤,他自以为能力卓越怀才不遇,非要弄个官当当才肯罢休。奈何他不思进取,又想着投机取巧,竟然敢贿赂考官。奈何那考官是个贪心不足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索要好处。一来二去,他不但将自己的身家赔了进去,竟还背着族里的长辈,偷偷地将祖产地契拿出去抵押。只可惜,那位考官被人揭发出来下了大狱丢了官,而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打了水漂。他害怕族人追究他的责任,竟然变卖了祖宅,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逃离了京城。等族人们发现的时候,早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侯爷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厥过去。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脸色也越来越黑。“我说他们一家子不好好的在京城呆着,却跑去锦州投奔于我,原来是这么回事!好个背祖忘恩的无耻之徒,居然为了那遥不可及的虚名,变卖了祖产…”
话还未说话,一口血喷薄而出,吓坏了一旁伺候的下人。
“侯爷…侯爷您醒醒啊…”
霓裳听见楼下的动静,忙不迭的赶了过去。当看见爹爹衣襟上的鲜血时,她顿时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被侯爷捧在手心里疼着,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意绝望过。即使十几年没有得到升迁,他依旧隐忍着默默地付出着,从未放弃。可如今,那意气风发的父亲却闭着双眼痛苦的挣扎在椅子里,她的心忽然变得很沉重。
到底是何打击,能让父亲这般的痛不欲生。
霓裳来到几位老者面前,知道他们是族里的长辈,于是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当得知侯爷吐血的原因时,霓裳也忍不住气得面色铁青大惊失色。
这简直是太耸人听闻了!
她前几日还在暗自好奇,为何回京这样天大的喜事,也不见大房上门来求侯爷带他们一起上路。他们可是最在意颜面的,如今侯爷高升,他们更应该奋力巴结才是,怎么忽然安分下来了呢,这实在是有些不正常。
当时,她没有细细想过其中的原因。如今看来,她的确是疏忽了很多的问题。也许当初大房出现在锦州城的时候,她就该仔细的调查一番,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步田地。
想着回到京城,却落得个无家可归,霓裳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好看的小说:。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些积蓄,重新置办一处宅子不是难事。
霓裳冷静的吩咐丫鬟请了大夫来,又将几位族里的长老客气的送了回去,这才开始着手置办宅子的事情。都说京城寸土寸金,要想在这里找一个风水好又便利的宅子怕是不太容易啊。
本来这些事都是瞒着老夫人和管氏的,但祖宅那边一直没有回音,老太太就起了疑心。一问之下,也气得撅了过去,丫鬟婆子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老夫人又是将大房痛骂了一顿才稍稍消了气。
如此一来,君家只好暂时在客栈落脚,并加紧四处打听宅院的事。
皇宫内院
瑶喜宫的主位上,瑶妃一身妃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端坐在金丝锦缎贵妃榻上,在听完宫女的传话之后只是冷冷的说了声知道了,便不再多言。直到宫殿内的侍女太监都退了出去,跟在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芷云才开口说道:“娘娘…长乐侯爷升迁回京,二小姐也跟着回来了,姐妹重逢也是喜事,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呢?”
芷云进宫之前就是管府的丫鬟,是瑶妃入宫的时候老夫人赐给她的贴身丫头。这么多年来,她尽心尽力的服侍瑶妃,算是她最得力的心腹。
瑶妃叹了口气,说道:“圣心难测,今日他可以升了妹夫的官,明日又可以将他下了大狱。这京城不比锦州,处处都是机关陷阱,一个不慎就会惹来横祸。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却危险重重,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妹妹本就是个温良性子,跟着他又要担惊受怕了。”
听完主子的分析,芷云也笑不出来了。
随着皇子们逐渐长大,娘娘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尽管皇上最疼爱娘娘所出的九皇子,可毕竟上面还有皇后贵妃和其他嫔妃的儿子,娘娘的处境并不好过。一个弄不好,就会惹祸上身牵连到娘家人。
这深宫中,处处都是致命的陷阱。娘娘时时谨慎小心,苦苦的挣扎,她这个做丫鬟的看在心里,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凭小姐的聪明才智,想要争出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自打进宫以来,小姐一直都韬光养晦将锋芒尽藏,安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起初,那些嫔妃上门挑衅的时候,她还想不通为何主子会忍气吞声到如此地步。随着时日的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