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一番风味,那时的我,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望着他如灯如炬的眸子黑黑地发亮,萧索的香山如他萧条的心一样,只在那一时,他笑得那样开心,吻着我肩头的红叶,却说着让我离开的话……
傻瓜,真是傻瓜!
多铎把我拥进怀里,痴痴地说:“雪儿喜欢这里,那我每年这时都陪你来,陪你看山上似火的红叶,让她落满你的身,算我为你披上的,大红的嫁衣……”
那一日,他的眼好亮,笑容好真诚,吻,好甜蜜……
这天午后,我正百无聊赖地荡悠着公主椅,五儿在房檐下绣着块帕子,我见她痴迷的双眼和微勾的唇角,心里暗笑,这丫头准是思春了。
“五儿,你过来。”我撇过头叫她,贼贼地笑着,五儿被我吓得一愣,本能地应了一声,见我冲她招手,颠颠地跑了过来。
“夫人,有是吗?”
我见她通红的小脸不禁打趣道:“你在……做什么?”我冲檐下的凳子一努嘴,五儿立刻瞥了目光,小嘴一抿:“没……没什么……”
“嗯?真的……没什么?”
“夫人……”五儿小脸红彤彤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只是个,帕子而已啦。”
“哦……”我不由得托长了声音,见她不停游走的眼神,我强压下唇边的笑,“既然只是个帕子,那就,送我吧。”
说着我徒然起了身,直奔那廊檐下而去,五儿一惊,急急跟了过来,我劈手拿过那条素白的锦帕,上面一对水鸳鸯栩栩如生,左下角应该是个字,只绣了个横。
我偷眼打量身旁的五儿,见她急得额角直趟汗,眼睛死死盯住我手中的帕子,生怕它飞了去。
我故意忽略了她的急切,扬起这条绣帕,笑着感叹:“五儿好手艺啊,瞧这鸳鸯绣的,跟活的似的,夫人我手拙,五儿就送了我吧。”
“夫人,这……五儿再另绣一块送您吧。”五儿满眼的恳求望着我,好似我抢了她多宝贵的东西似的,一对藕段般的双手,由于焦急而不晓得放在哪处。
我故意嘟了嘟嘴,赌气道:“五儿你好小气,你若不舍得我从你那里买来就是了,你喜欢什么尽管拿去,不就条帕子嘛。”
五儿见我认了死理,偏要这条帕子,急的眼泪花直打转,最后只得讷讷的开口:“五儿哪里会不舍得一条帕子,夫人喜欢便拿去吧,只是帕子还未绣成,夫人容我绣完再送您,其他书友正在看:。”
我见着她低垂的眼眸,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轻轻点了她的鼻头,见她扬起的小脸满眼的诧异,我笑道:“小丫头,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夫人我也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这条帕子……送情郎的吧?”
五儿恍然地眨眨眼,满脸的诧异瞬间转化成不变的娇羞,见我洞穿的黑瞳闪闪发亮,不禁低垂了头,小女孩般扭捏了起来,扯了扯我的袖口,叫了声:“夫人,您……太坏了!”
我把帕子塞回她手中,问道:“绣吧,绣完了就去送他,不过你得告诉我,他是谁?”
“他……”五儿抬头看了看我,见我正打量她,忙不迭地低了下去,“他是博尔蒙,是管家的孙子。”
“哦,那你……”我正要说下去,却被人打断了,来者正是王府内的老管家。五儿一羞,径自跑回了屋里。
我唤不住她,转头看向管家问道:“什么事呀。”
管家毕恭毕敬,背已有些弯了:“夫人,门外有个姑娘找您,说是您的故交。”
“姑娘?”我不禁疑惑道,“她叫什么?”
管家摇摇头,满眼不知。
“带她进来吧。”
我转过身进了屋,屋内徐徐的茉莉花香味,正烧得欢快,我捧了一盏茶端在手心里,微微的烫着。
一个女子此时踱进了屋内,环绕的熏香撩抚着她的步子,使她慢慢停了下来,隔了层层的青纱帐,我淡淡看着她,其实稳下心来细想一下,自然会是她来。
徽娴站在那里有些恍惚,轻纱幔帐之后的女子,一颦一笑,举手抬足,看着那样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好似看着她,便能在她身边寻到久违的父皇。
然,一切皆为空,空空如也,只有指尖滑过的,莫名急促的喘息,告诉她,物逝早已人非。
我看着手中握剑,浑身清冷的徽娴,她长大了,成熟了,眼波中原先的调皮一去不返,剩下的只有淡淡烟云淡淡情,好似一望无澜的镜湖水面,撩不起半点尘埃。
“娘娘……”徽娴忘情,叫了一声,突然晃过神来忙改口唤了声,“表姨。”
听着她的改口,心里晃出一丝丝的落寞,虽是亲密如往昔,可这之间的隔阂还是存在了。
我微垂了眼帘,做了个请的手势:“徽娴啊,进来坐吧。”
她抬步,轻盈如燕,眼光却始终没有离了我,走到座前时她突然转身,眸中闪闪亮亮吓了我一跳,却见她缓步走到我身边,蹲下,将头靠在我的膝头,蹭了蹭,像极了那只失散多年的炜暖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