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悸动,她不晓得这是怎么了,只是眼前的女子让她有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她的动,她的静,她的一颦一笑一蹙眉,都是那样活灵活现地印刻在脑子里,但见了她抬起的面容后,失落顿时填满了胸膛,只唤出淡淡一句:“起吧。”
我起了身,迎向大玉儿的眼,不卑不亢不逃避,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近乎完美的境界。
我们都不说话,很默契的保持着沉默,沉默在彼此熟悉却陌生的环境里。
“哼!”不知是谁如此无趣,一声冷哼搅扰了几方安宁,扭过头去,我认得,是多铎的福晋,哲哲的亲妹妹,另一位博尔济吉特,按辈分她还算大玉儿的姑姑呢。
大玉儿看向她,眼中流露出些许不满,但还是问道:“豫王福晋,你想说什么?”
博尔济吉特却也还顾着礼数,站起身对上服了服,口中言道:“皇太后,你可知她是何人?”
大玉儿看了看我,微微一笑:“这姑娘看着眼生得很,你不妨说说看。”
“太后,这姑娘是从豫王府出来的。”她不急不缓地开口,还不忘瞄我一眼,眼中满是嫉恨,我不由得暗自一叹,这又何必呢,单从她无子来看,即使我不在她也必然不会受宠,又何必把仇恨蓄存在我这里,只是徒劳而已了。
却听大玉儿开口,口中万分感叹:“这么说,这是豫王爷新纳的福晋喽,好看的小说:。”
“不是!”不等博尔济吉特再度开言,我便截断了她的话,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恐怕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冲上微微一笑,淡然说道:“皇太后,我不是多铎新纳的福晋,我只是他的红颜知己而已。”
大玉儿面色一愣,眼中有融融波光旋转,半响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带着追忆往昔的愁绪洒入我的耳。
“唉,又一个红颜知己……”
“皇太后……”
“又怎么了?”大玉儿显然面色不虞,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知分寸的小姑姑。
“皇太后,这个姑娘是王爷从南方带回来的,听说……”她抬了下眼皮,见大玉儿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端坐,接着说道,“听说和南明朝中的皇子公主关系密切,南明的长平、安阳两位公主皆唤她作表姨呢。”
这个博尔济吉特还真是麻烦,一点都不会瞧脸色,我见大玉儿显然有些愠怒,赶忙说道:“福晋过誉了,那是我人缘好,大家都愿意和我交好,但不知为什么偏偏福晋总跟我过不去,福晋这是不趁我的人缘呢。”
博尔济吉特面上一愣,旁边却有人抿起嘴闷乐起来。大玉儿面色也转了好,但即刻敛了起来。
博尔济吉特瞬间涨红了脸,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地对上说:“皇太后,这丫头太过无理了,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大玉儿也不好说什么,确实我这几句话说得过了些,面上有丝犹豫,但还是说道:“你也不要闹了,我替你做主就是了。”说着她歉然看我一眼,扬声道,“来人,将这位姑娘脊杖二十,送回豫亲王府去吧。”
我惶惶然抬起头,是了,如今的我早不是众人庇佑的对象了,没有了那副皮囊,我只是豫亲王身边没名没分连妾都算不上的女人,即使他再宠我,在众人眼里也只是红颜一时,再无其他,今日就算她不打我,回去也要挨处罚的,恐怕罚得更重。
眼见着两个嬷嬷过来扳住我的胳膊往下拖,顿时吓了一跳,难不成今天真要挨打不成?
我把眼眸上挑,二十脊杖打下来,我非皮开肉绽不可,如今只有她才得以救我了。
于是我脑中灵光一闪,童年的追忆瞬间在脑中清凌凌闪过,晃出一幅幅美妙的图卷。
我自信地一笑,笑里满含往昔的思绪,甜蜜、苦涩在一瞬间展露在我的脸上。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呦,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歌声轻盈盈像极了虚怀若谷的仙子,顿时在整座宫殿中泫然开来,我明显察觉到大玉儿瞬间愕然的眼,眼睁睁望着我,却涣散了一汪水眸,神思早就不知了去向。
我见缚住我的嬷嬷仍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急忙开口,唤回了大玉儿脱离的神思:“皇太后,你若打了我,我还怎么唱亮歌喉以娱皇太后的耳?”
我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大玉儿晃过神来,急忙吩咐一声:“慢着!”然后在苏沫尔耳旁轻言了几句,满眼的疑思深深望了我一眼,起身进了内宫。
自始自终站在一旁的苏沫尔,早已**了一双泪眼,遣退了各府附近,走到我身前看着我,却无言可发。
我在众人神采各异的目光中洗礼了一遍,还不忘对上博尔济吉特怨恨地目光微微一笑,然后跟着苏沫尔进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