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不懂得尊重人吗?开口闭口就是妖女,我非转世妲己,也非再世褒姒,而当今英明的圣主也不是商纣夏桀之流,我只是一介小小女子,又如何祸国殃民,**后宫?杨大人,你倒是把话说清楚!我燕苍雪可当不起这顶大帽子!”
“你,你……”杨豫气结,他是耿直之人,如何做的起这等口舌之争?但他也绝不会就此罢休,于是稳住心神,对那威严的主上恭敬一个大礼。
陈圆圆站在一旁,心中忐忑,姐姐这是要做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大不可吗,难道她没瞧见皇上的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挤出墨汁来了吗。
她心下着急,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上前扯扯我的袖口,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姐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你看皇上的脸色多差。”
我顺着她的眼神向上看去,却是对上了一双不怎么好看的瞳子和脸,我撇撇嘴,这下真是把他气着了。
不止我看见了,一旁的徽娴也见着皇上阴郁到吓人的脸,咬了咬唇,对皇上说:“父皇,我想这事有什么误会吧,您别生气,小心龙体。”然后转身冲我眨眨眼,又看向杨豫说,“娘娘,杨大人,你们也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在父皇面前失了体统,杨大人,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和我们都听的云里雾里呢。”
杨豫现已冷静下来,对上又是一大礼,冷静下来语气也沉着了几分:“皇上,当年老臣奉命保护娘娘前去法华寺上香,在回来的路上遇上小队人马的阻拦,他们竟妄图用调虎离山计将臣引走,却被老臣识破,老臣正要将他们合围兼并时,妖。。。娘娘却从轿中走出,抢过一把剑横在自己项上,以自刎威胁老臣放歹人离开,若不是娘娘出其不意,老臣定将那些人生擒活拿,绝无放过之理,过后老臣猜想,那些人的武功路数不像中原人士,后来清军使用的红衣大炮,火力猛然增长了不少,定是与那帮歹人有关,这事,娘娘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沉默,再沉默……
我心里暗想,这个老头子头脑还真是清明,他对大明忠心耿耿,也是福气呢。
正想着,畹芬又在一旁扯我袖子,哎呀别扯啦,再扯坏了!
“姐姐,什么时候了,你还傻笑,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快跟皇上说呀,还犯愣!”
我瞪了她一眼,皇帝不急太监急,诶,不过,好像,咱们的皇帝也不是太急吧,好像只是沉了脸看戏。
“皇上。”我盈盈一拜,轻轻启口,让我的谎言更真实些吧,“如果我说那个从轿子里走出来的人根本不是臣妾,皇上会信吗?”
“哦?”崇祯微一挑眉,坐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那么,爱妃应该给朕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
“皇上!”杨豫老当益壮,胸膛一挺,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抢口道,“老臣是亲眼见着娘娘从轿子里走出来的,当时还有很多侍卫在场,大家都是亲眼所见,老臣若有半句假话,请皇上责罚!”
我看着他,说:“杨大人,我想你应该清楚,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当时确实有人从轿子里走出来,以死相逼,但那个人不是我,我从法华寺出来刚进轿子,就被里面的人挟持了,我也不晓得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我被他们堵住了唇口,发不出声音,却亲眼看见有个女人戴了张人皮面具,然后居然就有了我的样子——对了杨大人,你当时没见着我心心念念不离不弃的小鹿吧,小鹿从不离我身的,若是我那么大胆的从轿子里走出来,小鹿一定会跟着我的,还请皇上还臣妾一个公道,!”
“这……”杨豫语结,我当然不容他说下去,微微一笑:“杨大人还不信?莫非是要问为何现在小鹿也不在我身边,其实我早上出来的早,小鹿贪睡还未醒来,现在就可以让筱儿去我宫里把小鹿牵来,给杨大人和皇上做个见证!”
筱儿愣愣地看着我,昨天去找我时她可没看见小鹿在我宫里呀,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徽娴走过来趴在我耳边,眼中莫名得很,“我跟你从山海关一路回来,可没见到你那只小鹿呀,这玩笑不可开大了,一会无法收场就惨了。”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故意大声说:“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小鹿就在钟翠宫里——皇上,您不妨让筱儿去我宫里走一趟,把它牵来。”
崇祯迷了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有些生气,这丫头玩得有些过火了!
“王承恩,你去钟翠宫走一趟,把那只一同失踪七年的鹿带来。”阴沉沉的声音,明明是对王承恩说的,却偏偏眼不离我,目不转睛,他想,跟我说什么?叫王承恩去,也要怀疑我了?
王承恩一去一回,不过半响,再次回来时,身后跟着那只活灵活现古怪伶仃转着眼睛舔着下巴的小鹿,濛濛细雨在它融融的毛发上凝了一层晶莹的霜影,闪闪地混合一层水雾。
几个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我,像是见了青面獠牙的小姑娘那样不可思议,我微微一笑,没话说了吧,既然没了话说,我也就心安理得的缓步离开,这场闹剧虽然是个谎言,不过我要将它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