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夫人闻言脸色煞白,她用力按住桌面,努力让自己不摇晃,咬紧牙关问“你到底想怎样?”
“华南战线阳城的城防图,我只要这个。陆世尧开完会马上就能回来,别说你不知道他的机密文件都放在哪。我要去款待你的小丫头了,你好好想想,好看的小说:。”电话挂掉了,陆夫人把话筒一扔,踉踉跄跄坐下往沙发上一靠,眼角渗出一滴眼泪。兰草跟了她十来年,这次生死不明,就是活着回来也不能再留了,她对这个忠心的侍女还是有感情的。他们要的是华南战场的城防图,他们只能是——日本人。陆夫人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该怎么办?
也不知过了多久曙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个女佣人轻轻敲门道“夫人,报纸和早茶送来了。”
女佣把报纸和早茶的几样小点心在办公桌上摆放好,又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来窗帘,整个书房一片灿烂阳光。陆夫人用手捂住眼睛,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她站起身,觉得浑身酸疼,原来自己竟不知不觉在书房坐了一夜吗?
红木办公桌上的新闻头条旁是一张端庄的女子照片,上面大标题:“十年风雨人生路,末代皇女真情讲述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她一把拿起报纸仔细看到,原来虞冰下午要举行记者招待会,直面记者,说出自己的经历故事。
陆夫人又翻了几份报纸,基本大同小异,竟然还有记者赞颂虞冰所为是清者自清,不惧伤人暗箭云云。
“这帮混蛋!混蛋!有奶便是娘的家伙!”陆夫人一用力,桌上的东西纷纷落了下去,牛奶和咖啡倒在地毯上,报纸上,一片狼藉。小女佣吓得啊一声,低头就要收拾。陆夫人火气大的无处发泄,一脚把女佣人踹倒,怒气冲冲离去。
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在海军俱乐部举行,主席台上简单的贴着记者招待会的字样,虞冰一身朴素的棉布旗袍,大方简单,这几天的折磨让她清瘦不少,下颌尖尖,眼睛也越发显得大而幽黑,看得文醒之一阵心疼。她望着文醒之一笑,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能坚持。荣庆今天难得一身军装,高大挺拔,走过来拉着虞冰“走吧,记者们都来了。”虞冰对文醒之低声说“放心。”挎着荣庆的胳膊,从容地往前台走去。
见主角到了,闪光灯狂闪,虞冰泰然自若,任记者拍摄。等众人围着拍的差不多了,对大家点点头,坦然在前面落座。她腰板挺得直直的,望着台下说“今天请大家来是就前些天的传闻做一个澄清的,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她开门见山,没有客套也没有惺惺作态,声音清冷果决,态度不卑不亢,一下子倒把记者们镇住了。这些记者过去常参加些女明星、名媛们的招待会,见多多了矫揉造作的哭哭啼啼的,第一次见到这种干净利落开始的,第一印象都是这位小姐果然是大家风范啊。
记者里早就混入不少被荣家收买,或者是文醒之内线的人,和宛瑜等几个学生,借着台下交头接耳纷纷鼓起掌来。一个女记者起身问道“虞冰小姐,请问您对废帝登基是什么看法。”
这问题够犀利。台下众人都盯着虞冰,下面坐着的宛瑜不由握紧拳头,为她捏着把汗。
“废帝,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废弃王朝的皇帝,用英文语法来说是过去式的皇帝,自然要被历史潮流淘汰。若逆历史而行、逆民族大义而行也必会被全国人民所淘汰。”虞冰的回答掷地有声,几个年轻记者不由鼓起掌来。
那女记者不甘心追问道“从血缘上看,他可是你的堂叔吧。你这样说合适吗?”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各位,这位是我的表哥,他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我的舅父,早年也曾经毁家纾难,为推翻旧王朝奉献出一切,他的故事至今还在今天中学的教科书中,他也曾是旧王朝的臣子;还有在座各位年长的记者朋友,你们也曾经是那个旧王朝的臣民,但今天,大家早就摈弃了那个王朝的一切,这就是社会的进步,国家的进步,也是我们个人的进步!”
说的好!现在虽然不再是封建王朝时代,但还是很讲究忠孝节悌,虞冰巧妙地把对家族的忠孝推广到对国家的忠诚,台下掌声雷动。年长的记者想到自己也曾是和旧王朝决裂的革命青年,更是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文醒之在角落里微笑着,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恨不能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台上,那个落落大方,坦然自若的女子,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