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庆轻轻给文醒之一拳“真有你的,老文,我发现你能成局长大红人不简单,不成了,我都要爱死你了,这主意你都能想到!得,就凭这,我只认准你这一个妹夫了,除了你,谁都甭想把我妹抢走!”
于是就这样,文醒之通过和山城袍哥拐弯抹角的关系,把宛瑜安排到一个小饭馆做事。宛瑜自称是北方逃难来的,家里没什么人了,只求给口饭吃给个地方睡。饭馆老板侯老五两口子见她长得挺清秀,可以在后厨帮忙,也能去前面做服务员,钱要的还少,每天把她支使的像陀螺。终于歇口气能吃饭了,碗里米饭还是掺着秕子和砂子,就着酱油拌梅菜,不吃就只能饿着。出发前,荣庆笑眯眯地要求大家把钱都上缴,一毛钱都不能带在身上。
洗完菜,就听着老板娘喊“快来收拾,你死在后面享福呢?”
宛瑜深深吸口气,忍了七天了,我继续忍。
一桌已经吃完了,桌上淋着汤汤水水。新来的两个客人,一个是像大户人家管家模样的,另一个是个白面无须,穿着长衫的老头。老人看着有五十多岁,长得细皮嫩肉,没一根胡须。
“麻利点,你个死丫头。”老板娘嫌宛瑜动作慢,不高兴地瞪她一眼。
“不着急,不着急。”细白面皮的老人心地很好,怕老板娘责怪在一旁慢条斯理的说着。他说话声音有点尖细,让人听着有点不舒服。
宛瑜感激地看他一眼,笑一下,老人惊讶于这个小饭馆跑堂姑娘笑起来竟然很好看,很明媚,也冲她点点头。
这俩人点了几样菜,慢慢吃喝起来。
宛瑜在别的桌子收拾时就听那老人尖细的声音道“你主子不会要害我们家大格格吧?”
“看您说的哪能呢?这不是见您老和大格格的情分在那,帮您寻个机会吗?您家大格格没死,活着呢,这多好的事。”
“的确是好事,这是我们老王爷在天上保佑呢。不过我说唐四儿,我信不着你主子,要找大格格,我自个去。大格格打小我就抱着她,甭管她现在变啥样,瞄个影子我就能认出她,你信不信?”
“信啊,成伴儿,您可是钟王府老人了,您说的话我一准信,其实我们家大小姐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大格格,这些年总想弥补下,其他书友正在看:。来来,喝酒喝酒。”
宛瑜从这俩人身边经过,总觉得这事怎么有点诡异。这老头细皮嫩肉,一点胡子茬都没有,声音尖细,像个慈祥的老太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
因为被她猛盯几眼,那个叫唐四的汉子压低了说话声音,远远看着俩人头抵头,也不知嘀咕些什么。
“侯老五,今天生意不错啊。”俩肥胖警察,皮带挂在脖子上,一摇一晃走进来。
“二位,里边请。”
“老规矩。”俩警察大咧咧坐下“呦,几天不见,你这还有一大美妞嘿。”
宛瑜眼睛一翻,心道你这是当兵整三年母猪当貂蝉啊。姑奶奶现在一身灰了吧唧粗布褂子,一头一脸的汗,跟美是一丝儿边都沾不上好吧。
“来,给爷看看。”一金鱼眼胖警察忽然就伸出手,去拽宛瑜,宛瑜轻轻躲过去“我去给您上菜。”
“上啥菜啊,来,给爷香一个。”宛瑜又挣扎一下躲过去,说话间就要往后厨跑。
“老侯!”那胖警察一拍桌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接到上峰命令,近期有大批日本特务间谍潜入,我看你这店里的跑堂身份不明,要带回局里去。”
老板点头哈腰,先给他俩敬烟“两位爷,你看她这傻乎乎脏兮兮,哪里会是间谍哦。给个面子给个面子,今天都记我账上。”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里子啊。不送局里也成,来,陪爷喝酒,坐这里。”他拍拍自己的大腿,俩人哈哈大笑。
“岂有此理!”嗖的一声,一根筷子飞来,直接扎进那警察旁边的凳子上,吓得他一哆嗦,忽地站起来“谁,谁他妈找事呢?”
那白净面皮老头一撩长衫站起身来“朗朗乾坤,汝等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竟然在此调戏良家女子。还有王法吗?”
“嘿,老东西,你在这唱戏呢?”
俩警察挽着袖子就冲过去,宛瑜都没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着砰砰乓乓几下,俩警察趴在地上,那唐四急忙弓着腰一个劲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老爷子喝多了,给两位赔不是,这个您拿着。”他扶起俩警察,不着痕迹往他们手里塞几个银元。真金白银,谁不喜欢?这俩蠢货看到老人能把筷子扎进木头凳子的这手功夫,其实已经心里犯嘀咕,这会见了银元,暗自掂对下,这下小丫头又飞不了,暂且过几天再来也成,这老头是练家子,气度不凡,怕是不好惹。
俩人又狐假虎威装了几句,说声要巡街就逃出去了,拎走还用手指着老人“老不死,你等着,别叫爷再看到你。”
“我呸。”老爷子转过身“姑娘没吓到你吧。”
“谢谢大叔、”
“姑娘和我家大……哦和我家小姐年岁相仿,成某一见便觉得亲切,多管了闲事,希望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