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8
每次出来都要遇到敌机轰炸的人是不是就可以称之为倒霉蛋?宛瑜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拥挤不堪的防空洞,随着天气渐暖,各种气味在挤来挤去的人群中发酵熏蒸开来,宛瑜捂着鼻子尽量往洞口躲,结果前面的军警又一番推搡,她又被拥了回来。
早上出来时,大家在门口上车有说有笑,方卉还捏着桑红菊的脸皮,说看看厚不厚。在渡口各自分散时,小杜看看瓦蓝瓦蓝的天担心地嘟哝一句“这么好的天,敌机不会来吧。""你个乌鸦嘴,赶紧走吧你。”桑红菊拉他一把,几个男生哄笑“耙耳朵咯。”桑红菊作势要打,男生们做鸟兽散。方卉斜瞥宛瑜一眼,下巴一扬像只高傲的天鹅“我们一起走?”宛瑜可不想再和她一起逛街了,拉着罗娜道“我和罗娜一起。”方卉也就不再问了,女生们也各自散去。
宛瑜和罗娜走在石板小街上,周围是古老的店铺。因为时间早,老板和伙计们忙着卸门板,见有年轻女客路过,笑眯眯招呼着“妹子,进来看看哦,沪上正宗滴新料子哦。”
在学校太久了,每天对着灰粗布军装和黄呢军装,眼睛枯燥的急需拯救。宛瑜和罗娜惊喜的抚摸着软软的料子,小伙计看她们穿着蓝布袍子,清清爽爽,长得也很水灵,像是学生,极力推荐着新料子。
在班里每天二尺半灰粗布穿着,学习发报下毒爆破等专业技能,都让人渐渐淡忘了自己的性别。料子如水一样在指尖荡漾,轻轻拂过心都在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两个人站在那拎起料子比划对照了很久,终于选定了,伙计又撺掇他们在这个店把衣服做了:“我们老板娘在城里可有名了,什么参议夫人,市长家二太太,对了就连陆少帅夫人都在我们店定制过衣裳呢!”说话间,宛瑜看着门口人影一闪,依稀是方卉,她放下料子走到门口,却又不见人了。
“宛瑜,怎么了?”“我好像看到方卉了。”
“怎么会呢,咱不是分道扬镳了?她和咱们不是一路啊,咋能跑到这来。”
“许是眼花了。”两个人被伙计说的动心了,量好尺寸约好了来取的时间。
走出这间店,宛瑜看到斜对面一家蛋糕房,忽然记起那次买蛋糕在遇到过秦太太,她指着对面说是她的服装店。外面阳光亮晃晃的照的人眼睛发花,宛瑜晃晃头,心想可能自己真是被太阳晃花了眼睛,怎么刚才能看到方卉呢,明明是在渡口就分开的,她要去的地方离着远着呢,其他书友正在看:。
宛瑜和罗娜刚绕过一个街口,就听着防空警报忽然想起来,街面上瞬间变得忙乱,宛瑜第一反应是怎么会这样倒霉?每次出来都要遇到空袭吗?
罗娜是在市区第一次遇到空袭,吓得手足无措。宛瑜一把拉过她就喊快跑!俩人开始还是手拉着手,跟着挤挤挨挨的人群往最近的防空洞跑,到最后跑得跌跌撞撞,人又多,大人挤小孩蹭的,拉着的手松开了,转瞬间再看俩人被挤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宛瑜只能踮起脚尖挥舞着手大声喊“罗娜!空袭过后在渡口见!”
罗娜个子小,脑袋被压在人群中,尽力伸出手臂做个教官教过的暗号,意思是知道了。
人多气闷,宛瑜靠在墙壁上眼睛直发花。她又往前挤了挤,有的人被她挤得不耐烦了,气呼呼地骂着脏话。大人叫小孩哭,再加上耳边的粗话,宛瑜觉得自己要崩溃了,透不过气、胸口闷、脑子发木发胀、腿脚都开始发麻。“不行,这里要缺氧了!”宛瑜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人闷死,就继续往前挤着。她一点点挪动着身子,也不知挤了多久,远远地能越过人群中间缝隙看到前面微弱的亮光,那应该是门。
她继续往前一点点蹭着,前面一个女人被她挤得难受,回头生气地问“前面门锁着呢……”剩下半截话咽了下去,宛瑜和她四目相对,张嘴想说什么又都咽下。
这个人竟然是宛如。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宛瑜很想问你怎么在这,你们到了西北民和党那了吗?沈慕青在哪里,你们结婚了吗?你们在一起吗?太多的话要问,可最后宛瑜只大声说“这里要缺氧了,必须打开门出去!”
宛如看着后面躁动的人群,已经有人因为热和缺氧开始胡言乱语,甚至大力抓挠着自己胸脯,嚷着“热啊,热啊!憋死了!”
宛如伸出手去,宛瑜犹豫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宛如用力一拉扯,宛瑜从人群的缝隙中又前进了几步。姐妹俩一起往前挤就稍微能好一点了,有人被挤的骂人,宛瑜就大声说“开门!开门放我们出去,里面闷死了怕是要出事。”听到的人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年轻懂点科学知识的人知道她说的有道理,也跟着姐妹俩一起往前推搡着。这些人终于挤到了门口,却见铁栏杆上挂着锁头,里面几个军警手里拎着警棍,看这么多人挤过来,赶紧抽出警棍往门上一抵“你们想做什么?”
“长官,里面人太多了,麻烦你把门打开吧。”宛瑜好言相求。一个警察嘿嘿一笑“打开门?都放出去被日本人炸?你不会是汉奸间谍吧?”
“长官,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