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里可是陪都,这餐厅往来多少达官贵人,你不怕明个画卖不掉,尽管哭!我不介意看笑话。”
唐碧玉看她蹲下身,一张巴掌大的俏脸冷冷地,眼光更是冷的吓人,她刚张开大嘴准备再骂,却被虞冰的话吓得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我是谁?她认识我?还是少帅和她提起过我?
瞬间多少个念头千转百回,虞冰看着她眼光里闪动的狡诈的光,心想,那些男人都是高度近视不成?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透出俗气贪婪,没一丝儿的文人气息,不知怎地就得了才女的名头,招摇过市。
“唐碧玉,又见面了。”虞冰接过文醒之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头发上的红酒,那红色滴滴答答,已经渗到浅驼色羊毛外套上,红红的几个大点子,分外显眼。
唐碧玉不想成为众人焦点,被她一说就迅速站起身,轻轻拍打下不存在的尘土,黑着脸问“你认识我?可是少帅和你讲的?”虞冰指着椅子“不妨坐下说话,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又看向文醒之道“我想和这位唐小姐单独谈谈。”
文醒之点点头“好,我去车子等你。”他又瞥了唐碧玉一眼“这位大妈,不要再想着动粗,您还是规矩的在这坐着。”
大妈?等文醒之离去了,唐碧玉才想起刚才他这样叫她!她气得涨红了脸,到好似被人泼了一头一身红酒的是她而不是对面坐着的那位。
“二婶,好久不见。”虞冰举杯笑道“既然点了餐,我总要吃点。”
“二婶!”唐碧玉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对面吃香优雅的女人,她低声问“你不是死了吗?”
“深宅大院的事,你比我懂得多。”
刚才周围的人都被吓一跳,却看这被人袭击的小姐气度雍容,动作优雅,被人泼了酒水竟然不气不恼,几道看热闹的视线急忙收回,暗地里都赞声这小姐好气度。
“原来是你!”唐碧玉哈哈一笑,虞冰眉头微蹙“你又大声了,看来离开王府你的生活还真不错,过去的教养都丢的干干净净了。”
唐碧玉咬牙切齿“你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有什么理由指责我?”
“二婶,您对自己定义的还是很清楚的,勾三搭四,呵呵,真形象。”
“别给我玩冷嘲热讽,我不在乎。”唐碧玉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一口“听说陆少帅正在追你。”
“不,追求已经是过去式了。”虞冰举杯“二婶应该和我干一杯,因为我马上要做陆夫人了!”
“你?你的身份我现在嚷出去你就是日本间谍特务,宪兵队马上就能把你下大狱!”唐碧玉气得脸红脖子粗,娇艳的颜色瞬间化作狰狞。
虞冰按住她的手“你别想还能动手,这可是上流人来的地方,别叫人看不起。”
“我的身份?向戎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口口声声和我说当初被你欺骗,害死我二叔,要照顾我一辈子呢。日本间谍?二婶,您是小说看多了幻想能力真见长。我舅舅是救国会元老,总统都要礼遇有加,还有刚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先生,宪兵队都要看他眼色行事。现在我是天上云,你唐碧玉人尽可夫,脚底泥都不如。和我争?你也配?”
她摇晃着杯中的香槟,酒水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子中,晃动着迷人的光。唐碧玉被她的话说的有点晕,她这几年远走香港,对国内政治还不甚了解,被骆清影一激就想来找贱女人的麻烦,却没想到传说中贱女人竟然是前夫的侄女,当年搅过自己好事的裕冰轮!千头万绪都冲过来,她一时有点屡不清状况,就见虞冰嫣然一笑,端庄大方,冲她勾勾手指,唐碧玉有点疑惑往前凑过去,哪想虞冰一把拉住她的羊毛披肩,露出低胸的礼服裙,虞冰直接将香槟倒入她胸口,又体贴的帮她围上披肩,用手按一下,起身就走。
胸口瞬间黏糊糊的,酒渍很快渗出来。唐碧玉气得转身就要追上去,却见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从门外进来,挽住虞冰的胳膊,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有说有笑往外走去。
可恨!唐碧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疼的她哎呦一声,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拳头。
听从骆清影的指点,她一路跟踪,看着那贱女人竟然还和别的小白脸约会,心里是又恨又嫉妒,控制不住冲出来,想羞辱她一番。哪想到反过来自己却被羞辱!这份耻辱如何咽得下去。
虞冰任文醒之握着自己的手,感受到那只大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她面上不声不响,内心却大起波澜。唐碧玉初来乍到如何能找到自己,不用想都能猜到是陆府那位夫人的意思,陆家,真的要这样欺负人吗?她再把香槟灌进唐碧玉胸口时已经做了决定:这个仇报定了!骆清影也好、唐碧玉也好、陆世尧也好,你们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