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18
文醒之坐在渝州大学对面的咖啡店,隔着窗子望着大学门口。国统在渝州大学也有很多学生内线的,弄一份虞冰的课程表是很容易的事情。过一会,就见虞冰和一个青年男子一同走出来,俩人关系看着很熟络有说有笑,虞冰点头微笑,小耳坠子在脖颈间晃动,亮亮的一点。
“啊?你也要去参加那个舞会啊?”高阳是财政司长夫人的弟弟,出门时和虞冰说起总统府欢迎陆少帅的一个舞会,届时会有本城很多才俊。“舅舅收到请帖,我还没想好是否去呢。”
“去吧去吧,你不去,我在那会烦死的。我姐是想要我在舞会上相亲。多傻啊,我可不想大眼瞪小眼。”虞冰心道,令姐和我舅父盘算的一样,希望你那个相亲对象不是我。
“到时再说吧,也许心情好就去了。”虞冰挺喜欢逗高阳。他比虞冰小一岁,出身富商家庭,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从小养优处尊,没经历过什么坎坷波折,保持着纯真善良的本性。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那个少帅有啥可欢迎的,一路丢盔弃甲逃回来,真是国家之耻。”高阳冷哼一声,他这样的热血青年,对陆世尧都颇为不满,渝州的报纸上,对陆少帅也是毁誉参半,只有些小报,就他的风流韵事津津乐道。
说话间,高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脑门子像擦了万金油,凉飕飕冰冷冷,套用文言小说中的话就是如被冰雪。正惶恐间,就见对面马路走过来一个人:个子很高,一身猎装夹克,眉心一点朱砂痣,眼角眉梢是淡淡笑意,夕阳正照在他脸上,端的是温润如玉。高阳心头没来由的一抖,肝尖都在发颤。文醒之看他一眼就断定这是一张白纸。这样的青年在他眼里不具有一点威胁。于是他友好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虞冰的男朋友,文醒之。”
“哦?男友?啊?虞冰你有男朋友了?”高阳惊奇地望向虞冰,转眼又想到人家已经伸手过来,又急忙抓住文醒之的手握一下;“你好你好,我叫高阳,是虞冰的同事,哦,我也是留日的,好看的小说:。”高阳说完,又笑嘻嘻瞅着虞冰,眼睛湿漉漉的。荣庆把文醒之比作特训班的德国狼犬大黑,那高阳就是廖湘每天抱着的波斯猫了,温柔无害,又带点小小的狡黠,他看向虞冰的眼光了充满了惊奇,更多的是八卦的问询。虞冰瞪他一眼,高阳嘿嘿一笑“好吧,我先撤退,那个舞会你再考虑下。文先生,再见。”
看来这位高阳比林宛瑜要有眼色的多。只是舞会?什么舞会?文醒之眉毛一扬“他想约你做舞伴?”“总统夫人要迎接什么政要,给舅舅发了帖子,要带家眷的,我还没决定呢。”“你们家一老一小斗法,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样的舞会我才该做你的舞伴。”文醒之当然不能说你舅父不可理喻,只有无奈自嘲。
“车停在对面。”见虞冰抱着一摞本子,文醒之自然而然的接过来“想吃点什么呢?给你十分钟考虑时间?”
“十分钟?你不知道给的选择越多越难选?”虞冰眨着眼睛“你哪里是小鬼,你是鬼心眼一兜都成老鬼了。”
虞冰跟着他往街对面走去:“我也给你十分钟,想想你这个老鬼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好好地想啊,十分钟呢。”
文醒之拍着额角“你现在真是做教师久了,要把我当学生管教啦。”
“我记得你现在的职业叫做教官。”
“你是文化人,我是鲁男子,你这个师比我这个官要高好多档次的。”文醒之一手打开车门,另一只手握住虞冰的手不放。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透明,呈淡淡粉红色,右手食指间有薄茧,这是经常握笔的缘故。这样一双手,没有柔荑的柔,却让他感受到别样的韧性。像心里养了春蚕,整日咔嚓咔嚓啃啮着心口,一不小心竟在那吐了丝结了茧,把一颗心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他只觉得那份韧性让他怜惜,让他心疼,让他想呵护。
虞冰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他却握住自己的手发呆,有些不好意思,稍微用下力,想挣脱开,却又被他牢牢握住手腕,虞冰坐进车子,他俯身关车门时,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然后笑道“无他,夕阳见面礼尔。”他的嘴唇温暖轻软,蜻蜓点水般,灼热的温度转瞬即逝,只留下微微的柔软触感。文醒之从车头绕过去开另一侧车门,虞冰低下头,轻轻抚着他刚才吻过还有些淡淡湿-濡的手背,手指尖在不知不觉竟描绘出他的唇形:嘴唇很薄,唇形清晰,对着自己时唇角永远上扬。想到这里,她不禁面红耳赤,见他在座位坐好,急忙将头微微侧过去,娇小的耳垂一抹可疑的粉红,映着一颗晶莹的白色珍珠耳坠子,轻轻晃荡着。文醒之望着那颗不住颤动的小珠子,只觉得喉头一紧,嘴有点发干,舌头厚而腻,恨不能把它衔在嘴里,那一定是清凉的微甜的解渴的,能浇灭心火的。文醒之急忙别过眼,咳嗽一下“那个,想好了吃什么没有?”
“听高阳说有家白俄人开的西餐厅不错,在寿康路上。”
“好,今天就尝尝白俄人西餐的味道。”
文醒之说到味道时眼光从珠子滑到她的嘴角,红润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