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未必是真的,自己经历多那么多惊风骇浪,本不该在这样小事上忐忑,但在喝完一杯清茶抽完两根烟后,他沮丧的发现,自己真的在怀疑,并因此而心情郁闷。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将一个女子的一颦一笑印在心头,并以此为晴雨表,如果做出心电图,那在起伏的波峰波谷中始终如一的直线就叫做——虞冰。文醒之望着夜色苍茫的窗外,想起小时候读书时纱窗外的扑腾着的小虫。已凉天气,那些有着透明翅膀的小飞虫,努力挣扎着穿过窗纱的缝隙,飞向桌边一点烛火,噼啪一声,燃尽、落下,融进滚滚而下的烛泪,小小的黑点。所谓爱情,就是如此盲目的前仆后继啊,可是谁又能把握住自己的内心呢?
此刻,虞冰正和渝州大学的几个同事在茶楼里聚会。因为借调出去几个月,外国语言文学系的几个年轻人特意给她办个欢迎会,欢迎她归队。都是年轻人,还都有留学经历,其中一个叫高阳的男生是早稻田毕业生,相貌清秀,为人腼腆,被大家逗了几句就满脸通红。法语系的露茜不依不饶,非要追着他讨个说法,小小的包厢一时欢声笑语不断。虞冰望着他们,心里无比轻松,还是大学环境好,自然随意,年轻人充满了朝气。特训班那里:集权、钳制思想,气压低的时常让人透不过气。荣庆打了保票,说宛瑜一定不会有大处分的,虞冰望着窗外觉得天空特别多蓝,这春风也特别和煦温暖。
“哎呀呀!你这疯婆子,又来了!滚,赶紧滚。”
虞冰的位子靠着窗口,她探头望一眼,原来是伙计在驱赶一个女人,其他书友正在看:。她穿着蓝布褂子,头发凌乱,看背影有点熟悉。这女人和伙计撕扯着,非要进来收集食客剩余的食物,转过身来,那脸正好对着虞冰。傍晚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清清楚楚,天!虞冰差点惊叫出来,那竟然是孟太太!她和同事们说声,先出去下,就匆忙跑下楼去。
虞冰不顾形象地从二楼蹬蹬蹬直接冲下去,门口那伙计正不耐烦推搡着那女人,虞冰上前一把拉住那女人脏兮兮的大褂衣襟,那女人呀了一声,望向虞冰满眼都是冰冷。
“孟太太,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虞冰看她满眼戒备和冰冷的神色,又上前一步“出了什么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什么样的打击能把人折磨成这样。孟太太衣衫褴褛,头发乱蓬蓬,面色青黄还夹杂着青肿伤痕,双手指甲中也满是黑油泥,和一个多月前那个顾盼间神采飞扬热情大方的她判若两人。
“哈哈哈……”孟太太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还要凄厉,她望着虞冰,一字一句地说“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文先生,对我们做了什么?”
“啊?醒之?他?”
“对,你的好文先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阴谋家,骗子!”孟太太说起文醒之咬牙切齿。
“孟太太,咱们能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吗?请等我一下。”
虞冰转身跑回去,和同事们说遇到点事情,告个假,然后又从从茶楼买了点小笼包芙蓉酥等点心,装了一些,用油纸包好。
“虞冰,你这是临阵脱逃,等下回一定要你请客!”露茜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
“好的,一定请,你们定地方!”
虞冰答应着,走向孟太太;“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买点吃的给孩子带着,孟太太,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好不好。”孟太太点点头,面色缓和多了“我知道你是好人,虞小姐,我真是要好好跟你倒倒苦水。”
孟太太带着虞冰来到租住的人家阁楼,小小的一间,没有窗子,光线透过门口进来一点,床上一堆乱棉絮里躺着她的儿子孟必成。这孩子又饿又冷,闻到包子的香气腾地坐起身来:“妈妈,可以吃吗?”
虞冰把食盒递给他,孟必成看孟太太冲自己点点头,很有礼貌的对虞冰说“谢谢阿姨。”接过食盒,大口地吃起包子来。
“孟先生现在乾龙门监狱,我的钱都拿去救他了,想不到那些烂心肝的,要了我的钱,霸占我的房子,还把我们母子赶出来,可我连继先的面都见不到。”
“是因为吸毒?”
孟太太哆嗦一下嘎嘎嘎地苦笑起来:“吸毒?虞小姐,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继先这些年心里憋屈,喝酒闹事是有的,但毒品他可从来不沾。我去监狱几次,说他的验血报告证明他吸毒,虞小姐,我想要么那报告是假的,要么就是有人给他注射了毒品,屈打成招。”
“啊?那……是谁?”虞冰心里都开始哆嗦,答案呼之欲出,可她不敢相信。
“虞小姐,你也猜到是谁做的对不对?”
元旦那天的情景一幕幕闪现:孟教官借酒骂座,文醒之扒拉他眼皮,冷冷说道“毒瘾犯了。”接着就是孟氏夫妇被带走。
“文先生?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这样做?”
“我和老孟十年前就认得他,想必这十年他对我们多有心结,老孟又误伤了你,除了这些,我想不通他还有什么理由要置老孟于死地。”
虞冰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响个不停,头疼欲裂。这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