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重拳打得桑红菊鼻子冒血,转身就往大门外跑。桑红菊紧紧跟上,方卉见情况不好,忙令门口的人关上大门。梅云卿跑到门口见大门被锁上,恶狠狠拔出匕首,桑红菊这时已经暴怒到极点,眼睛里哪里看得到匕首,就是面对一把枪她也会扑上去。林宛瑜见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是上课时教官讲过的伞兵刀,锋利非常,担心桑红菊吃亏,正好她手里端着脸盆,直接就扔过去,正好砸到梅云卿头上,脸盆咣当当,落到地上,打了几个旋,震得梅教官一惊。等她明白过来,手里的匕首已经被方卉一脚踢开,梅云卿见女生们都有和自己作对的架势,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恶狠狠地指着众人道:“你们这些小婊子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有的是机会弄死你们。”
女生队谢队长刚悄无声息的调离,新任队长梅云卿过去就和女生们关系紧张,现在接替了谢队长的位置,大部分女生本来都抱着观望态度,。这会见桑红菊和梅教官撕扯起来,开始大部分女生都只想中立,想不到愚蠢的梅教官丢了面子,竟然撂下狠话,要把女生们一锅端,几个和方卉关系不错的,看方卉的眼神渐渐冷下来,也都握着拳站在桑红菊周围。
梅云卿以为大家被她镇住了,捂着额角被脸盆砸出的红紫,点着众女生得意洋洋:“我劝你们以后都给我老实点,捏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怎么训练你们,就是将来毕业分配,还不是我一句话,说送谁去做炮灰谁就的乖乖地去,像你们谢队长,够嚣张够厉害,怎么样,还不是去了上海区当炮灰,指不定哪天就被日本人给崩了。哈哈哈……我要把你们都送去做工作太太!”她这番得意等于压倒骆驼的一根稻草,本来大部分观望的女生听到这些,心里都沉了下去,原来这是被她记恨上,难道说谢队长调走也是她搞的鬼?既然全部都被她恨上,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大家拧成一股绳,把她赶跑,换女生队长。桑红菊被她刺耳的笑声激起愤怒,扑上去揪着梅云卿衣领不放,梅云卿躲闪着,撕拉一声扯掉一颗扣子,桑红菊站来不稳倒在地上,梅云卿的脚作势就要往桑红菊头上踩下去。她这招实在太狠毒,她穿着尖尖的高跟鞋,这一脚踩到脸上,桑红菊不死也得被毁容啊。林宛瑜看着心头火起,骂道“你想害死人啊!”上前一把将梅教官推开。
“小婊子,仗着有姐姐妹妹撑腰你也敢拦我?”
她披散着头发,疯子一样又扑向林宛瑜。
“梅教官,你身为教官,女生队队长,就这样为人师表?太不像话了。”方卉一声令下,女生们一拥而上,把梅云卿按在地上。
文醒之听完事件经过,问梅云卿可是事实。她在细节上时有反驳,但基本都事件大方向还是可信的。真是没脑子的草包!文醒之看着被梅云卿,俺恨她不争气。本来对自己有利的局势,被她的愚蠢彻底毁掉。所谓法不责众,女生们被她威胁,想到一哄而上,不如将她这个队长赶走。若是换了虞冰应对这样的事情,定然是逐个击破,绝不会给全体女生统一口径一起行动的机会。
他厌恶梅云卿的愚蠢鲁莽,但作为教务副主任,他必须维护教官的尊严。于是他命卫士带着梅云卿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面色阴沉地望着女生们:“桑红菊,出列。”
忽地站出三个人,分别是方卉、桑红菊、林宛瑜。文醒之皱眉看了眼林宛瑜,她来凑什么热闹。
“报告教官我作为女生班长必须承担责任,和其他人无关。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是我先动手的,和班长无关。”
“是我拿脸盆砸伤梅教官的。”林宛瑜也毫不退缩。
“还真有义气啊。”荣庆笑呵呵问“你们是桃园三结义还是特训班三姐妹啊。”
“报告总队长,我们女生班请求将梅教官调离,她威胁我们要把我们送去做工作太太。还说毕业分配时会记仇,送我们去上海区做炮灰,像对待谢教官一样。”方卉伶牙俐齿,几句话就说中了文醒之的心事。
谢教官被调走,送去最凶险的上海区,是他一时激愤,很不喜欢别人提起,而且这样的机密事梅教官竟然当做一项资本对外宣扬,真是不知死活。
荣庆闻言也皱着眉头“什么做工作太太?做什么工作太太?就你们?一个个顶多算长得平头整脸的,人也不够聪明,能去做工作太太?敌占区的工作太太那是需要精英中的精英,能上的厅堂下得厨房,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就你们这趟号的,跟疯婆子差不多,哪个敢放你们去做工作太太,活腻歪了吧?”他大概还觉得自己毒舌的不够,又加上一句“去做工作太太,就你们也配?”
林宛瑜瞪着他,前些天刚攒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自己真是糊住了心,前段时间还觉得他人不错,现在只恨不得能痛扁他一顿。